第十九章 凝識訣(1/2)
程老頭繞著寧夏前後摸了一圈,發現寧夏前胸後背、雙手雙臂皆裹著鐵砂袋。
「多重?」
「八十六斤。」
「平時都穿著?」
「行走坐臥不離身。」
「如廁呢?」
寧夏猝不及,「前輩,咱們還是屋裡說話。」
他搬了椅子、拿了毛毯當先進屋。
「這傻徒弟,憨死算了,一點不隨我。」
程老頭晃悠悠跟他進了房間。
寧夏給他倒一茶水,打開話題,「前輩,我至今想不明白。
當日,您是怎麼一招幹掉那位練氣強者的,還讓血殺教的那些餘孽頭痛欲裂,給咱們創造了殲敵良機。」
他記得很清楚,程老頭自己都說自己廢了。
而程老頭展現出的體力和身體狀態的確不像修煉有成的修士。
程老頭道,「今日也該給你小子正正經經的上一課了。
寧小子,你說我們修行在修什麼?」
寧夏思考片刻,道,「修的自然是這具身體。」
程老頭微微搖頭,「太大而化之了,準確地說修煉肉身的同時,也在追求靈魂得強大。
肉身是船,靈魂是船中客。
修煉說穿了是以身作船、以武為帆,承載不屈之靈魂,馳往永生之彼岸。」
寧夏聽得呆住了,他只是悶頭修煉。
怎麼能讓自己變強,他就怎麼來,從來沒有從更高的位置,去思考修煉本身。
此刻,聽了程老頭這一番話,仿若醍醐灌頂。
程老頭等了一會兒,明顯是給他時間消化。
寧夏道,「前輩的意思是,前輩用的是靈魂方面的手段,擊殺的那位練氣修士。」
程老頭擺手道,「我現在的境界說靈魂太遠,那是更高層次的事兒。
不過,你的思路是對的,我用的是神識。
我筋絡雖廢,識海仍存,不管怎樣,老夫也是識海五重的存在。
不然,你以為老夫怎麼給你寫的神識功法?當時,你小子將老子弄暈了,放在地下,老夫廢了多大勁兒才爬出來,手都磨禿嚕皮了。
也虧得老夫趕到,不讓你小子命就懸了。」
寧夏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了,前輩既然能瞬滅那位練氣強者,緣何不能一舉覆滅青袍客等人,而只能令他們頭痛呢?」
程老頭道,「道理很簡單,練氣那小子開闢了識海,正識海大開著掃視全場。
他當然想不到你的宿舍還藏著我這樣神識五重且凝練了神相的大人物,我稍發神相就擊碎了他的識海,不死何為?至於其他導引期的小卒子連識海都沒開,無識海可破。
我的神相只能令他們難受,自然無法擊殺。」
寧夏悠然神往,「想不到神識竟有如斯妙用。
真不知南宮長這等樣人的神識又該是何等可怖。」
程老頭怫然不悅,「南小子堪堪神識一重,有什麼好敬仰的,老子二十歲時都比他強,一把年紀才混到東華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小小宮長,有什麼好得意的。」
他口上罵著南懷遠,其實是在明示寧夏不要拜不清真佛。
剿滅血殺教大戰結束的這段日子,程老頭過得的確不錯,享受了太多的彩虹屁。
他此番下放到東華來,除了是他自己破罐子破摔外。
還有程老頭所在組織的首腦誤判了程老頭的傷情,以為他的識海連同筋脈一起廢了,進而委婉放棄了他。
程老頭懶得解釋,索性一路自沉,降到了東華學宮廝混了好幾年。
直到東華學宮剿滅血殺教一戰,程老頭瞬滅練氣境修士,終於露底。
費鳴、陳子龍將當日戰況一上報,東華學宮的高層就激動了。
南懷遠、左煥山等人幾乎走馬燈一般來圍程老頭,大拍馬屁。
一個神識五重且凝練了神相的存在,寫幾篇神識功法,不是手到擒來麼?神識功法的珍貴,可是舉世皆知。
若是程老頭肯踏實創造神識功法,就是活著的資源製造機器。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程老頭神識五重的消息擴散後,程老頭原組織的首腦立時知道了,趕忙派人來聯繫程老頭。
又是賠禮道歉,又是曉之以情,說讓程老頭退到後方,也是為程老頭安全考慮云云。
程老頭所在組織反反覆覆地來找人說和,還找了一個程老頭無法拒絕的人來之後,程老頭的態度軟化了。
他終究是不甘心在東華這個小城徹底埋葬自己,即便是要走,他還忍不住拋下自己無意在東華發掘的一枚金子——寧夏。
不管是從資質(當然程老頭不知道某人開掛、根本就是個偽天才)還是從心性(寧夏肯捨得給他花錢、關鍵時刻還能想著先護住他的老命),他對寧夏都極為滿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