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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 君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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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府君,盧府君,你還管不管?此獠如此叫囂,你就這樣算了?此事若是沒個說法,本官定當奏明州牧……」

徐從事要氣瘋了。

他當眾被打,盧秉義竟然屁也不敢放一個,往輕了說,是沒把他徐某人當一回事。

往重了說,是沒把州牧當一回事。

「徐大人,誤會了,誤會了,此事定會給徐大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盧秉義陰著臉,一言不發,李伯陽急忙出了打個圓場,使動眼色,幾名安陽府的高官齊齊上前,半勸半拉地將徐大人帶出場去。

房中達如墜冰窖,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

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將君象先帶來了,平白給自己惹下如此大的麻煩。

不少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顯然,誰都猜到府君要把這筆帳記在他的頭上了。

房中達坐立不安,急急離場而去。

盧秉義連場面也不維護了,也陰著臉離開,李伯陽早在密室等候了,「府君,那小子最後說的什麼,讓府君如此忌憚?」

李伯陽不會神魔文,並不知曉寧夏臨走時放的話。

盧秉義道,「此獠說,要我休要忘了滄海君的名言。」

「滄海君,姜滄海?」

李伯陽瞪圓了眼睛。

盧秉義點點頭。

李伯陽道,「這還真是奇了,姜滄海固然有大名,可他有什麼名言,能讓府君連徐從事的面子都不維護了?竊以為府君此舉不智。」

盧秉義微微搖頭,「伯陽兄有所不知,姜滄海在真空世界的名頭,遠遠大過神州萬國世界。姜滄海曾有言:貴種殺平民,償金紋驢三頭。」

李伯陽聽得血脈噴張,怒叱道,「如此囂張,如此囂張,我群妖萬族萬年不振,此等所謂貴種,還不該死絕呼?」

李伯陽當然聽過這句話,只是不知是姜滄海所言。

其實這句話,和他不相干。

話里的平民,指的是非貴族的神魔族。

似他這樣的種族,在神魔族的貴族眼中,根本不夠平民的資格,只能是賤民和奴隸。

殺之,連金紋驢都不必賠。

因此,李伯陽才會越發憤怒。

盧秉義道,「正是中樞知曉此弊,才推行此次改制啊。」

李伯陽怒道,「既如此,府君正該順水推舟,拿下君象先,以正視聽。難道中樞會在這個時候撒手不管?」

盧秉義嘆息一聲,微微搖頭,「伯陽兄沒到過真空世界,不會知道那是怎樣的一個世界。神魔族中的貴族之驕傲,非同尋常。

這次的改制,看著轟轟烈烈,其實也不過是神魔族貴族們對群妖萬族的一次妥協,宣洩一下群妖萬族的厭恨。

當然,也是指望能通過改制,徹底調度群妖萬族的力量,為覆滅人族,進行最後一次蓄勢。

不可能因為這次改制,就真的讓神魔族廢除施行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九品議貴制度。

君象先今日當眾搬出了姜滄海的名言,我若還要硬頂,此事必定鬧大。

須知,這句名言,向來為不少神魔貴族所激賞。

我若逆勢而來,甚至不用神魔貴族中的哪個大人物發話,只怕聶家就得先和我劃清界限。

伯陽兄,我知你不痛快,我又何嘗能痛快。

但你我必須承認,這是個神魔貴族掌控一切的世界,要想改變,只能從點滴做起。

既然這次的改制已經推行,不管神魔貴族們到底是因為什麼目的施行的。

但如此攪動大勢的政策推出,其結果就一定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我們不妨拭目以待將來。」

李伯陽雖萬分不痛快,卻也只能頹然點頭。

盧秉義道,「我現在憂慮的是君象羽,此人如此驕傲,真是神魔貴族的臭毛病一點不少。

今日他敢悍然出手,說不定是恨上我了。」

「恨上又如何?他還能興風作浪不成?再說,府君已經給足了他面子,他還要攪風攪雨不成……」

李伯陽話音未落,便有盧秉義的心腹管家敲響了密室大門,「府君,房縣君有急事求見。」

盧秉義立時冷了臉,「他還敢來,叫他滾……」

「傳他進來。」

李伯陽截斷盧秉義的話,「府君,且聽此獠說什麼。」

他最了解盧秉義,知道這個府君極有城府,若只是憂慮,未必會顯露出來。

今日如此憂心忡忡,顯然是將君象先當了個極大的隱患。

口上說著不想見房中達,不過是氣話。

果然,李伯陽遞了梯子後,盧秉義就順著下來了,下令傳召房中達。

房中達趕到,一臉的慘白,氣息混亂,不復平日的沖淡,草草一拱手道,「府君,十萬火急,我是找藉口離開,才趕過來報信的。

適才會場出亂子後,我生怕君象先會記恨府君,便急著趕過去找他,想找機會解釋。

好在他沒走遠,正哄著蕭家那小丫頭,在街市上遊蕩。

我找上他後,約他同返,有那小丫頭在,他沒有座駕,回程確實不便。

君象先就答應了,我才找到話茬寬慰他兩句,要他不要把今日之事太放在心上,豈料君象先當時就拍了桌子,說,說……」

「他到底說什麼?」

盧秉義和李伯陽同時喝問。

「他,他說,此事不算完,這次的面子丟大了,他定要向族中行文,將今日發生之事上報。還說,還說,房某實在不敢說了……」

房中達臉色發白。

盧秉義心裡七上八下,抓著房中達手臂道,「敢有半句虛言,本官活剮了你。」

說話之際,盧秉義臉上現出大量細密的黑色鱗紋,顯然是動了真怒。

房中達道,「他,他竟然說,哪怕用些不實之詞,也要將大人拉下馬。這人城府太深,毫無底線,遠不像他表現出的那般溫文爾雅。」

「溫文爾雅,嘿,你還真是高看那幫自命不凡的傢伙了。」

李伯陽怒叱。

盧秉義面白如雪,「他有沒有說他要胡編亂造什麼?此獠,此獠……」

盧秉義心煩意亂,早知是這個結果,他何必開這個酒會。

房中達吞了吞唾沫,「當時我也知道我若直接問他,他肯定不會說。但一想到府君待我恩重如山,拼著得罪他,也只好壯著膽子問了。」

那君象先倒也張狂,並不避諱,「指了指茶樓外,正在罵街的兩個潑婦,便沒再說話了。

依我看,他多半是要在信中編造府君曾辱罵君家之事,若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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