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萍水相逢(2/2)
「兩位,暫且停手!」
說罷,一刀一槍探出,架住了兩人。
被外人阻止,邢社這才停了下來,看向對面少年,不服之餘難免生出一抹佩服。
同年齡段,還是第一次遇到這般厲害的對手。
「哈哈哈哈!」
對面少年大概想法差不多,收起手中長槍,對邢社說道:
「兄台,好武藝,在下張苞,敢問公何人也!」
「張苞?蜀國大將,蜀王義弟張飛長子?」
邢社聞言一驚。
在成都這些日子,他自然聽說過此人。
想了想,自己身份不好泄露,當下抱拳說道:
「原來是車騎將軍,西鄉侯張將軍後人,難怪如此了得,在下呂社,奉家父之命出門遊歷也!」
見邢社不願吐露身份,對面幾名少年皺了下眉頭,不過也沒太過在意。
萍水相逢,人家不願深交,人之常情,算不得什麼。
接下來,眾人一一介紹,邢社聽在耳里,對這些人的身份逐一了解。
張苞不提,之前和他切磋的使刀少年,卻是關羽的次子關興,剛才和關興上來阻止他們交手的少年,則是趙雲的長子趙統。
其餘眾人,不論男女,都是蜀國大將之後,個個好武。
這次他們在林中聚會,其實也是蜀國將門二代之間的一次相聚。
敘話之後,眾人下馬,在樹林中攀談。
難得遇到眾多同齡人,邢社除了身份不透漏外,和眾人暢所欲談,將路上見聞說出一些,引起十幾名少年少女驚嘆不已。
他這一路,經歷的事情著實不少,這些少年少女久在家中,不說足不出戶,卻也少有外出,見識有限,自然是聽得津津有味。
不一會,邢社就和眾人打成了一片。
不知不覺間,一個時辰過去了。
「呂兄體力恢復了否?」
談話間,關興看向邢社,目光熊熊,帶有躍躍欲試之態,詢問道。
邢社秒懂,哈哈大笑道:
「早就恢復了,適才見關兄和張兄交手,刀法凌厲,正有討教之心!」
「好!」
關興尚未開口,周圍的少年少女們紛紛大聲交好,尤其是張苞,聲音最大。
當下,眾人再度上馬,出了樹林,來到之前的空地。
不消說,關興揮刀,邢社提斧,兩人又是一番鏖戰。
關興近乎二牛之力,刀法凌厲,武藝和張苞相當,這一次交手,依然達到了百合,雙方不分勝負。
「這便是關羽傳下來的刀法?」
交戰中,邢社暗暗思忖,不自覺的拿來和黃忠的刀法相比較。
兩門刀法不相上下,但風格不同。
和黃忠的刀法相比,關羽這一門刀法,霸道方面略遜,但卻額外多了許多凌厲。
他曾經見過黃忠刀法,甚至見過黃忠和邢道榮的切磋,還有黃忠和兀突骨之間的打鬥。
黃忠的刀法,威猛無濤,霸道絕倫,每一刀都勢不可擋,自然不是關興可比。
但那是黃忠本人和刀法結合,就刀法而言,兩門刀法並無高下之分。
關興無疑得到了關羽的真傳,交戰中,邢社細細揣摩,和自己見過的黃忠刀法相互比較。
當然,更重要的,卻是和自己這半年來一直思考的刀法相互比較。
這才是他如此相和關興切磋的真正原因。
交戰百合後,兩人被張苞和趙統分開。
這一次交手,邢社的收穫,可比之前和張苞之戰大多了。
和張苞交手,得到的是交戰經驗,和關興這一戰,除了戰鬥經驗外,更是對他自身刀法大有裨益。
交戰一結束,邢社心中便誕生了許多靈感。
「諸位!」
對在場眾人一拱手,邢社說道:
「天色已晚,在下還要趕路,就此別過!」
「啊!」
眾人聞言驚訝,皆有可惜之色,趙統上前,拱手說道:
「呂兄武藝不凡,乃大將之才也,吾願向諸葛丞相和大王引薦,可否留下乎?」
聽到這話,邢社心中不自禁的突了一下,保持表情不變,笑道:
「吾早慕諸葛丞相大名和蜀王威儀,但今有要事在身,日後有暇,再來拜訪趙兄,求見丞相和大王!」
向眾人掃視一圈,雙手抱拳,說道:
「山高水長,我等必有再見的一天,諸位,告辭!」
說罷,邢社提韁勒馬,調轉馬頭,向著遠處馳去。
「可惜!」
看著邢社的背影,趙統嘆了口氣,對左右諸人說道:
「此人見識不凡,更兼武藝出眾,卻沒想似乎並無在我蜀國出仕之心!」
「人各有志,何必強求!」
濃眉大眼的張苞,不在意的說道。
「吾觀此人,似乎頗為可疑!」
關興凝神看向邢社離去的方向,皺眉說道。
「安國兄此話怎講?」
趙統一揚眉毛,看向關興,問道。
「此人斧法精湛,言行之間,禮儀周全,必是出身名門,家世不凡!」
關興眉頭深皺,緩緩說道:
「這等人物,不可能毫無蹤跡!」
「這……!」
聞言,趙統神色凝重起來,掉頭看向關興,問道:
「天下名將,以斧法聞名之人,唯有曹魏徐晃和邢楚大王,安國兄的意思,莫非……!」
「嗯!」
關興點了點頭,說道:
「此人自南方而來,言語之間,多為楚國所聞!」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
「楚王之子!」
「啊!」
周圍少年少女,同時驚訝了一聲。
……
卻說邢社告別眾人,一路北行,褐鬃良駒腳程奇怪,半日間跑出三百餘里,出了成都範圍。
「今日和關興,張苞切磋,倒是所獲良多,尤其是關興的刀法,對吾自創刀法,大有益處!」
路上,邢社暗自回味今日這兩場切磋,暗暗想道。
「不過,這些人都是將門之後,頗有見識,心思玲瓏,說不定能猜出吾之來歷,雖然不懼,但彼此敵國,卻也不好交往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