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想成為連親人愛人都吃的野獸(2/2)
沈尋停下,把嫦娥往床榻上扔去,然後雙手叉腰露出一臉賤笑。
「哈哈哈!」
「把一個熟睡的人喊醒是真的爽!」
「氣不氣?」
「氣不氣?」
嫦娥在床上鴨子坐,髮絲凌亂,用著看智障一般的眼神死盯著沈尋。
這時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嫦娥著急地扭頭看了一眼,看到枕邊的竹蜻蜓後才鬆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寶貝似地放在胸口用雙手捂著。
她幽怨地看了眼沈尋,意識還保持著沒從睡夢中完全清醒的懵逼狀態。
「滾出去,我要睡覺。」
嫦娥的雙眼一閉一合。
沈尋收起賤笑,站在一邊靜靜地看她,正經語氣道:
「收拾收拾東西,然後把自己打扮的漂亮點,今天我帶你離開這裡……去我家。」
嫦娥抬頭,瞬間清醒。
大概是那種從夢境中回到現實的感覺。
「他們來了?」
沈尋打量了眼天色:「應該快了。」
嫦娥眼眶沒預兆得紅了,甚至沒細想沈尋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去喊晨曦……」
沈尋沒看嫦娥的眼睛,走出房間後將門輕輕關上。
來到晨曦房間後,沈尋驚訝地發現晨曦居然準備得差不多了,她穿上了那一身熟悉的金色鎧甲,正撫摸著金色的劍刃走神。
晨曦在這個時候看到沈尋同樣有些驚訝,因為沈尋一般在這個時候都在睡覺。
「我也是神將,熟悉他們的做事風格,所以……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晨曦很顯然比嫦娥理智許多。
沈尋皺了皺眉,反問一句:「所以你原本就打算一個人面對?」
晨曦垂下腦袋:「一切都因我而起……」
沈尋懶得跟她在這方面搶「功勞」,交代了幾句後,他又去通知了飛機兔。
半個時辰後,沈尋拉著痛哭流涕的飛機兔來到了庭院裡,他發現嫦娥,朱罡烈,沙悟淨還有晨曦已經出現在了這個熟悉的庭院裡。
嫦娥站在月桂的旁邊,雙手覆蓋在粗糙的樹皮上,面色充滿了不舍。
聽到聲響後她轉過身,傾城的容貌上施了淡淡的脂粉,美得驚心動魄,素雅的白裙也換成了華麗的五彩仙裙,紫色的絲帶纏在腰間與兩條手臂上。
「主人!」
飛機兔哭喊著朝嫦娥奔跑了過去,小腦袋擠在嫦娥的胸脯上。
「死兔子,別把我衣服弄髒了!」
嫦娥雙手捏著玉兔的小臉,那張可愛的小臉上已經涕泗橫流。
看看這玉兔痛哭的模樣,嫦娥眼眶又跟著紅了,她緊緊將玉兔的小身板抱在懷裡,然後再推開,用手指嚴肅指著。
「不准哭,再哭做麻辣兔頭!」
沈尋看了其他人一眼,晨曦拿著金色長劍,朱罡烈手持九齒釘耙,沙悟淨將降魔寶杖扛在肩上,看向沈尋時還挑起嘴角回應了個笑容。
沈尋側頭,抬起左手摸向左耳,灼熱的火甲伴著「咔咔」一寸寸地包裹著他的手臂,絲絲縷縷的金水從他的耳朵里鑽了出來。
沈尋將金箍棒一段段地從耳朵里拔出,臉上的金色猴毛洶湧起伏,金箍棒完全拔出的時候,火紅色的披風發出隆隆聲響,向後掀起,滾滾熱浪,遮天蔽日。
金箍棒冒著熱氣,一身火甲也已凝聚成型,飛機兔摟著嫦娥的纖腰,回頭望向沈尋。
她愣了愣,似乎沒想到被自己整日欺負的沈尋還有這副威風霸氣的模樣。
「主人,那就是沈尋真實模樣嗎?」
嫦娥輕輕點頭,琉璃般的眸子被那個身影完全占據。
朱罡烈與沙悟淨二人來到沈尋身邊,沈尋將金箍棒扛在肩膀上,看著天邊翻湧的雲層,上面隱約浮現一群金色的影子。
「大師兄,那小人最後出來了嗎?」
朱罡烈扭頭問著,沈尋昨天開玩笑地跟他們兩個說,你們以後乾脆喊我大師兄算了,然後按照實力,朱罡烈與沙悟淨也分了輩分,朱罡烈排行老二,沙悟淨排行老三。
「那小人太慫了,看來今天還得我親自動手。」
沈尋說完看了二人一眼:「師兄我先去探探敵情,你們兩個看好這三個婆娘!」
沈尋微微屈膝,身體如炮彈一般飛到了上空,他的身下同樣出現了一片雲朵。
遠處的雲層越來越近,如果沈尋腳下的雲朵是個小帆船,那逐漸靠近的雲層就是航空母艦,說沒壓力是假的。
沈尋又往上升了一大段,站得高底氣就更足。
不過來到上面後沈尋也算才看清那邊的狀況,雲層之上大概站了上千名「金甲戰士」,說實話比沈尋想像中的要少很多,他本以為自己應該會被整片天空的「金甲戰士」包圍起來的。
楊戩不出意外地站在最前面。
二人遙遙對視著,視線交流中皆心照不宣地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一身金色鎧甲,三尖兩刃戟豎在身後,身軀高大威猛,氣息鋒銳,模樣是真的霸氣,沈尋暗嘆一聲。
但沈尋不懼,他只是覺得自己背後空蕩蕩的,不如楊戩一樣,站著的都是自己的兄弟。
楊戩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因為情況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這次派過來的神將太少了,要說能拿出手的也就自己,四大天王等人都沒過來,而且看瑤池那邊的反應,好像王母早就察覺到沈尋等人躲在廣寒宮似的。
楊戩有些鬱悶,他總有種自己向沈尋傳遞了假消息的感覺。
「真君,待會兒我們要上嗎?」
旁邊的神將問了句,楊戩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這小小神將的神職甚至還沒有烈光高,而且楊戩都不認識他。
他思索片刻,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楊戩。」
「楊戩在!」
楊戩蹙著眉頭,他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可在這時候突然聯繫自己,這讓楊戩有了不好的預感。
遠在瑤池的一位清冷美人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白皙纖細的手臂枕著腦袋,她的頭髮高高地盤在腦袋上,掛了許多金燦燦的釵子,其中也不乏珍珠翡翠一類的頭飾。
清冷美人閉合著雙眼,紅唇微啟。
「讓他受傷就行了,嫦娥等人也放了吧,跟他一起下去。」
楊戩的眉頭擰在一塊:「為何……」
他說完遙望了嫦娥一眼,沉聲道:「嫦娥等人罪不可恕,怎麼能就這麼放了?」
楊戩想知道王母的真實想法,這個女人的心思一向如深淵一般看不到底。
清冷美人睜開雙眼,眼角擦著金粉,看起來螢光閃爍,她的臉上竟然看不到任何歲月流淌的痕跡。
「嫦娥陪在他的身邊,他就多了一分牽掛,到時候摘下金鐲的難度自然也就多了一分,一個有良心的人總不想成為連親人愛人都吃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