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信徒(2/2)
真言巫術的前身是黑巫術中的搜魂巫術,屬於靈魂系巫術,雖然經過改進之後,對於受術之人的靈魂傷害已經大幅度減低,但依然會有不小的概率造成永久性的創傷,比如失憶。
對於這種較為禁忌的巫術,巫師帝國管理是比較嚴格的,正常情況下嚴禁使用。
警務廳雖然由於工作性質的原因,被允許在特殊情況下使用,但依然要對總部進行申請,由總部進行核查,批准。
老波恩繼續說道:「帝國對于禁忌巫術的管控,主要是針對內部而言,而這個人。」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絡腮鬍男子。
「這個人明顯是教會的忠實信徒,不算是巫師帝國的公民,我認為沒有必要在這方面糾結。」
隊長哈維爾思考片刻,做出了決定:「這件事由我全權負責,老波恩,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對他施展真言巫術。」
「好的。」老波恩表示毫無壓力。
打死不敢透露核心信息的絡腮鬍男子,雖然聽不懂巫師學徒的專業名詞,但只要不傻都能明白,接下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並且試圖用兇狠來掩蓋:
「你們要幹什麼!神會保佑我的!你們這些魔鬼的一切圖謀都不會得逞。」
老波恩呵呵一笑,也不說話,只是掏出魔法杖開始吟唱咒語。
要說教會編造巫師是邪惡的化身,還真不是沒有道理,單從畫風上來說,動不動就身穿黑袍,口中吟唱著誰也聽不懂的拗口咒語的巫師,確實沒有聖光閃閃的神職人員『聖潔』……
「……真言術。」
老波恩將手中的魔法杖,點在了絡腮鬍男子的眉心。
頓時,絡腮鬍男子渾身一僵,雙目無神,呆呆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隊長哈維爾上前一步,再次問道:「你的真實名字,還有,讓你綁架庫珀·鄧巴亞的那位大人是誰?」
絡腮鬍男子掙扎了一下,還是如同木偶一般機械的開口:
「我叫傑伊·恰特,那位大人自稱是光明教會的一位主教,大概十天前找到了我,讓我做一件事,他的姓名我不敢詢問,只是以主教大人稱呼。」
「他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會涉及到庫珀·鄧巴亞這樣一個普通搬運工人?」
「我不知道,他也不會對我這樣一個普通的信徒解釋,但是……在他帶走庫珀·鄧巴亞的時候,我無意間聽到一句話……」
絡腮鬍男子眼中出現一絲恐懼,似乎回想起什麼不愉快的記憶。
「什麼話?!」隊長哈維爾微微抬高了聲音。
「他說……如果將這個不虔誠的信徒祭獻給你,應該能夠找到他了吧?」
問句?眾人心中有些疑惑。
「在場的還有其他人?」
「沒有!至少我沒看到。」
所以才顯得有些詭異啊……布萊恩也在分析著敵人的意圖。
隊長哈維爾問完了話,後退一步,接著老波恩走到了他的近前,用輕柔的語氣說道:
「那位主教大人想必給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現在,你在腦海中仔細的回想著他的外貌,連一絲細節都不要放過。」
說話間,老波恩還取出了一張白紙,以及羽毛筆。
布萊恩知道,老波恩作為施術者,可以通過精神力作為橋樑,同時感知到絡腮鬍男子對於『主教大人』具體形象的回憶,從而繪製下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絡腮鬍男子的回憶,似乎觸碰到了什麼禁制,一道聖光突兀地從他身體內出現、爆發,這一過程只在瞬間便完成,沒有給旁邊人任何閃躲的時間,布萊恩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就像一枚小型炸彈在眼前爆炸。
「該死的!」爆炸的中心傳來老波恩的低聲咒罵。
像布萊恩這些『圍觀群眾』還有一定的距離,所以大多只是灰頭土臉,有些狼狽不堪,但是處於爆炸正中心的老波恩,就是切切實實的挨了一擊衝擊。
原本整潔乾淨的警務大廳,此刻已經塵土飛揚,一些桌椅全部被掀翻在地,許多紙張文件滿天亂飛,爆炸的正中心,那位絡腮鬍男子,更是已經血肉紛飛,不成整體,老波恩在不遠處摔倒在地。
隊長哈維爾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將老波恩扶起。
老波恩還有些生氣:「該死的教會!嘴上說著什麼仁慈,救贖,都是放屁!在自家信徒身上布置禁制,還說什麼神愛世人?」
布萊恩這還是第一次在看到老波恩如此生氣,看來這次是受傷不輕。
隊長哈維爾問道:「老波恩,你是否看到了那位主教的身形和相貌?有一點也好。」
老波恩拍了拍破損的巫師袍,沒好氣的回答:「什麼也沒看到!他剛剛開始回憶就已經觸發了禁制,施術的是個老手,手段極其嫻熟,我懷疑是審判庭的那些獵狗!」
審判庭就是教會的暴力機構,對內肅清教會內部的偽信徒,對外抓捕異端,與巫師算是交手上萬年的『老朋友』,雙方對彼此的手段都有一定的了解。
現在線索再次中斷,眾人匆匆的將現場收拾好,再次陷入了思索。
這其中最令他們疑惑不解的就是,一位光明教會的主教,到底有什麼地方需要庫珀·鄧巴亞這麼一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