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六章 十年（2/2）
「可一旦失去無上統治者的監管，智慧中的惰性、貪慾便會逐漸找到制度漏洞，然後將循環腐壞，直至徹底崩塌……火焰之神陷入沉睡後的聖火教會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除此之外，一旦遇到外敵入侵，不論是其他秩序神靈的信仰競爭，還是混亂邪神的殺戮動亂，密修會體系的運轉都會受到相當大程度的衝擊，畢竟雖然不願意承認，可相對於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智慧生物的恐懼等負面情緒來得更快，更加猛烈！」
布萊恩無時無刻都在以邪神信徒作為假想敵。
所以越思考越發現邪神的手段雖然粗暴簡單，可正因為負面情緒的獲得同樣太過簡單，導致其成本低下，幾乎不可能面臨虧損。
而與之相對的秩序神靈無疑就麻煩的多，不僅需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宗教勢力，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培養得力信徒，還要時刻防範隨時都可能劫掠的邪神，不僅成本奇高，最關鍵的是運氣不好甚至還有可能血本無歸！
也就難怪諸神世界漸漸徹底失去進步的活力，繼而變成一灘死水。
甚至就連統治的無盡世界、位面都成為了兩大陣營神靈之間心照不宣的殘酷遊戲。
「神使大人，這是本月搜集到的古物，請您過目。」
「放在那裡吧。」
「是，大人。」
身著黑色莊嚴肅穆宗教服飾的青年恭敬地敲響了布萊恩的房門。
對方正是這十年中布萊恩培養出的最出色的手下之一，論生命本質乃是和他處於同一水平的超凡者，只不過手段單一，外加過於依賴信仰之力，導致其在他手下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青年將過去一段時間從未間斷收集的歷史古物輕輕放到桌邊，卻並未當即退下。
布萊恩眉頭一挑，輕聲問道：「還有什麼事？」
「大人。」
青年沉聲說道：「大人一直讓我留意的事似乎已經有了徵兆。」
「哦？」布萊恩心中一跳：「詳細說來。」
「是……大人讓我暗中觀察的數十人中，大部分實力都逐漸陷入停滯狀態，其中甚至有人實力不進反退，屬下懷疑對方一定是對偉大的智慧之神的信仰有所動搖，如果不是大人暗中早有交代，屬下早就想要動手清理這批該死的叛徒！」
「你對神的信仰我從不懷疑，所以才會將如此重大的秘密任務交給你來執行。」
布萊恩看著眼前這位密修會中首位誕生的狂信徒，也不禁為對方眼神中的狂熱而感到微微有些頭皮發麻。
要是對方有一天知道了所謂的智慧之神不過是他們位巫師在人造神載體上人為製造而出的全新神靈，恐怕不是因為信仰崩潰而瞬間死亡，就是與他們三人不死不休的結局吧。
狂熱的信仰現象對巫師來說是很好的實驗對象，可卻不是他們願意一直接觸的事物，所以布萊恩沉吟片刻後繼續說道：
「這件事我已知曉，接下來還需要你繼續執行這件秘密任務，一定要將邪神侵蝕信徒的觸角徹底斬斷！」
「是，大人！屬下必定竭盡全力！」
狂熱信徒頓時懷著滿腔鬥志退出巫師塔。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後，布萊恩這才表現出了欣喜，他甚至忍不住從書桌後起身，在房間內內來回踱步。
「雖然不清楚心靈女巫是如何尋找到普拉亞大陸內的特殊者，但經過這十年間的觀察，這些人的靈魂似乎都有些不同尋常之處，部分人的靈魂中融合了某些強者與落後的靈魂碎片，部分人卻是無形中受到了其他神靈的影響，以至於成為了某些神靈潛在的天然信徒！」
「而師姐之所以要提前將這些人一一找出，然後提前做出相應的布置，自然是在為自己的晉級儀式做準備……那麼當潛在的競爭者終於出現異常時，是否意味著師姐終於來到了最後關頭？隨時都有可能邁出這最後半步？」
可惜他心中的疑惑與喜悅卻無人分享，而這種孤寂他已經經歷了十年之久。
疑問無人回答，更無法確定猜測是否為真，所以布萊恩也僅僅只是激動了片刻就恢復如常。
他先是順著周圍空間中無時無刻都在向特殊神國匯聚的信仰之力將搜集到的歷史古物送到約翰巫師手中。
得益於密修會在外界成員爆發式的增長，約翰巫師瞬間被承載著歷史烙印的文物淹沒，最近一段時間更是徹底屏蔽了布萊恩的傳訊，據雙方最後一次交談，對方好像同樣在這個過程中獲得了難以想像的收穫。
雖然約翰學長並未明說，可布萊恩暗自猜測，極有可能與法則之路有關。
真要是讓他如願以償地尋找到了最契合自己的超凡之路，以其無數年來的厚積薄發，甚至極有可能在最短時間內突破到三級大巫師的程度。
布萊恩心中對此不乏期待。
一位法則巫師，外加兩位三級巫師，足以讓那些對密修會心存輕視的勢力狠狠地吃個大虧。
至於為什麼是兩位三級巫師……當然是布萊恩再一次看到了突破的曙光！
按照正常的積累速度還有著漫長的時間，可如果情況危急，他同樣可以憑藉這十年中對信仰之力法則本質的深入研究強行突破。
而且即使不嘗試完成這種可能對潛力造成巨大損傷的舉動，他也在基因鎖巫術的基礎上摸索出了一種更加神奇的全新巫術。
只不過距離徹底完成還有著一段時間。
實際上他不僅在獨創巫術領域取得了難以想像的進步，在對其它既有巫術的學習中他同樣進步巨大。
現在布萊恩甚至可以自信的說，自己所能爆發出的戰鬥力絕對不亞於同級別專職戰鬥巫師！
「我心中隱隱有了預感，暴風雨前的寧靜已經過去了，接下來面對的將是狂風驟雨，只不過就不知道是對密修會，還是對諸神世界而言……」
布萊恩再一次摒棄一切雜念，將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到巫師塔的實驗室中。
巫師選擇的超凡之路，從來都只有寂寞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