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道破隱秘,時序宙道(2/2)
凌仙都不言,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便是默認。多寶三身之外,果真是還有一體,他的本體果然是存在的。
所以說,喚他「凌仙都」還當真沒錯,因為多寶是他,但他不是多寶。
前行的身影,走到凌仙都身側,眼看就要和凌仙都擦肩而過。
在這種時刻,楚牧依然自信,他並未選擇繞道而行,而是選擇徑直從凌仙都身側走過,直接前往北極冰原。
自信且從容。
凌仙都回應了這種從容。
當雙方擦肩而過之時,有金色的邊界出現,凍冰地面變成了赤金之土,聲聲佛唱之中,世界在不斷擴大蔓延,而身邊的凌仙都則是漸漸淡去。
掌中佛國!
話到盡頭,終歸動手。
眼見話術無用,凌仙都終究還是忍不住動手,就算無法攔住楚牧,能夠拖延點時間,終歸也是好的。
也就在這一瞬間,楚牧伸掌一拿,按住凌仙都的肩膀,將那淡去的身影硬生生抓了回來。
空間變得扭曲,佛音禪唱混雜出雜音,整個佛土都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掌中佛國之玄妙,在於化芥子於須彌,以五指之掌化一方洞天,困囚強敵。這處洞天空間真正的位置,自然是在掌間的。
然而深諳空間之道的楚牧卻是在掌中佛國出現的瞬間,抓住了凌仙都的身影,將他強行抓了回來,這自然就讓空間出現了扭曲,因為此刻的凌仙都不該在掌中,該在掌外。
「轟!」
凌仙都身形一震,頂現三花,金、黑、白三朵蓮花浮現,花開十二品,蘊生無儔之力,欲要震開楚牧按壓在其肩膀上的手掌。
但楚牧也非易與。
混沌之氣所侵染出的三尺空間猛然擴張,化作大羅天境,浩浩蕩蕩的氣機充塞寰宇,將這掌中佛國撕裂一般,化作混沌大羅天,滔滔之氣與和三朵蓮花相抗,互不相讓。
燦金之色和混沌色不斷糾纏,空間突然縮小到只有二人立足之地,又猛然擴張到看不見邊際。
修為、道行,簡簡單單的一按,卻是雙方之間最簡單正面的較量。
『好強的功力。』
凌仙都終於估量出楚牧的功力,那恍如能夠充塞寰宇的混沌之氣,簡直是超出了常理。不論其他,單單是這海量的真氣,就足以鎮壓世間九成九的至人。
『但是,還不夠。』
四目相對,凌仙都迎上那雙日月之瞳,眼中露出明確的意思。
兩道光,破開了扭曲的空間,直直落在楚牧身上,一道模糊的身影托著一個紅色的葫蘆,向上一抬,放出白色毫光,現出一個有眉有翅有頭有眼之物。
那落在楚牧身上的兩道光,正是此物的目光。
斬仙飛刀!
楚牧豈能不識此物?要知道他如今的親信太真仙尊便是擅使斬仙飛刀啊。
只是有一點不同,太真仙尊的「斬仙飛刀」,實際上乃是一種武功,和那些從盤古幡中參悟出來的武功絕學類似,皆是修煉法門。
太真仙尊以自身之神識定住對方元神,而後以三元化刀,斬仙戮神。
而現在,此人所運使的乃是道器斬仙飛刀,其身份,也是斬仙飛刀真正的主人。
「請寶貝轉身。」
只見那身影鞠躬一念,白光破空,已是盡在眼前。
但也就在此時,無形的凝滯突然出現,楚牧身後出現十二地支的圖形,化作一圓盤旋轉,時間長河都在這一瞬靜止下來,那斬仙飛刀也停在距離身體僅有方寸距離的地方。
「時序宙道!」
凌仙都沉喝一聲,三蓮一轉,破開了凝滯,萬千佛法凝練的佛掌已然要起。
他未料到楚牧竟是使出了過往從不曾展現的時序之法,凝滯了時光。
但是時序凝滯也非是萬能,越是強大的人或物,就越是難以被時序之法影響,除非你能夠完全壓制對方,否則想要靠此法橫行,那是休想。
以凌仙都之能,全力反抗之下,凝滯的時間連萬分之一個剎那都不到。
佛掌以無匹之勢轟破了凝滯,斬仙飛刀再行,圍著楚牧脖頸就是一轉,當即便是人首分離。
然而那人首分離的身影卻是有種如夢似幻的虛無感,飛刀過後,首級搬家的身體突然一淡,就如夢幻泡影般消失不見。
他走了。
時序之法難以在對方身上起作用,但對於自身而言卻是無妨。在那一瞬間,楚牧將萬分之一個剎那拉長至百倍千倍,直接從這扭曲的空間中消失。
「氣候已成啊。」
凌仙都見狀,輕嘆一聲,「我本以為有掌中佛國限制,他便是能夠看透短時間的未來,也難以逃脫,非死即傷,沒想到他還擅長時序之道。」
時序,空間,那玉清道首精通了宇道宙道,這天玄界之大,已是無人能夠殺他了。
至少現在是沒有了。
想要將其埋葬在北極之地已是不可能,如今唯一扼制他的辦法,就是讓太上魔尊證道,擋住他的前路。
另一邊,冰天雪地的北極冰原上。
楚牧從虛空中邁出腳步,一步踏入現實的世界,出現在一座冰峰上。
在他眼前,無比壯闊的場景還在持續,三道清氣之柱直衝雲霄,恍如天柱一般屹立。而在清氣之柱下方,太上魔尊盤坐半空,頭與雙肩分別承載著三道清光,同樣睜開雙眼看來。
互為道敵的兩人,終於會面。
「先前,凌仙都告知貧道,說你與道可道本為一體,殺你便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影響。他問貧道敢不敢動手?」
楚牧與其隔空對視,徐徐道:「之前貧道未曾給出答覆。現在,貧道將回答告知於你。」
「道可道只是道可道,他不承認自己是玄都,殺你,便是讓他自由。並且······」
眉宇之間染上了深邃的殺機,楚牧一字一頓地道:「阻我道者,無不可殺。」
就算當真會對道可道產生影響,就算如今麾下眾人正在苦戰,死傷慘重,楚牧也絕不會有絲毫動搖,這是他的決意,也是眾人的決意。
楚牧欲登至道,眾人全心全力,推他上這至道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