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諸世大羅 > 第一百七十四章 諸子百聖,楚牧誅心

第一百七十四章 諸子百聖,楚牧誅心(2/2)

目錄

「莫要太小覷我了。」

伴隨著輕喝聲出現的,是破滅一切的虛無和恐怖,殺戮、殺伐、屠戮、屠滅,末日的氣息自內而外的散溢,化作一道劈開洪流的巨劍,直指諸子百聖的投影。

他曾經毀滅數界,屠戮不知多少的生靈,在親手創造過極致的毀滅之後,人道的重量在楚牧眼中也是不過如此了。

即便陽神世界的歷史和文明遠超楚牧過往所經歷的世界,但以這人道洪流,依然無法將楚牧的心靈給沖滅。

虛無之色逆著洪流回卷,隨著虛無劍影的前行,一路蔓延到諸子百聖之前。

楚牧踏著一片虛無前行,身影飄忽著末日的氣息,令諸子百聖都感覺到一分心悸。

他們終究是小覷了楚牧,小瞧了這曾經毀天滅地的狂人。

「上古之時,曾有太上道門人血祭一小千世界以悟太上忘情之境,並提高自身修為。太古之末,傳說造化道人粉碎世界以創造起源種子,以祭練起源之身。」

儒聖看著那身影逆流走來,凝聲道:「但是,造化道人再如何霸道,太上道門人再如何殘酷,都不及你的功果之恐怖。你所行之路,便是虛無末劫,你要滅世!」

這一刻,諸子百聖同時升起最大的敵意,他們以最大的惡意去對待楚牧這個滅世之人。

此世修行者,其最大的心愿便是度過苦海,抵達彼岸,便是霸道如造化道人,也要造出橫渡苦海的造化之舟,以前往最終的彼岸。

他們所用的手段固然霸道殘酷,但這也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但眼前之人,他是以滅世為目的,所行一切,便是為了滅世,為了毀滅一切。而這,無疑是諸子百聖所無法接受的。

這一刻,諸子百聖甚至認為長生大帝以及造化道人這種太古巨擘都不及楚牧威脅之大,心中油然生出一種「此子不除,今後必成大患」的感覺。

「你們想殺我。」

楚牧對於那敵意是瞭然於心,甚至於他腦後浮現的光圈都在快速轉動。

不得不說,諸子百聖就是給力,他們所散發的殺機、敵意足以勝過億萬人。哪怕如今出現在眼前的只是投影,也足以讓楚牧的《未來無生經》距離巔峰更近一步。

「轟!」

處於暗處的光圈反將代表善的九重光圈壓下,血紅、晦暗、深紫、蒼白、死灰、慘綠、漆黑、暗黃、幽藍,九種帶著不詳色彩的光圈迴轉,不斷增大,化作九重光輪重疊,紅蓮業火燃起,繞著光輪舞動著火舌,給人以一種深深的恐怖和不詳。

此時此刻,楚牧不似太上道的宗主,反倒像是魔道傳說中的原罪古魔。

「你們有何資格殺我?」

他踏著虛無,腳下的虛無化作一片水面,倒映著光怪陸離的景象。

「儒聖,你以仁愛傳道,然而你之徒子徒孫卻是滿口仁義道德,實則男盜女娼,遠的不說,就說那大周末年,大乾太祖攻入京都,第一個獻上降表的世家便是你的子孫後代。」

隨著話語道出,平面上的怪光陸離頓時一定,浮現昔年場景。

大周朝的覆滅本就是夢神機一手主導的,對於當年的景象,楚牧自然也是門清。休說是大周,便是往前數一千年,歷朝歷代的末年,夢神機都親身經歷過。

「你要誅吾之心!」儒聖的聲音格外冰冷,也格外陰沉。

他本以為楚牧是要以暴力強行破滅他們這群投影,卻沒想到楚牧不行殺伐,反倒要攻心,攻他們這些諸子百聖的心。

「當然,」如同古魔一般的身影一步步走來,足下演化出一幕幕場景,「便是滅了你們的投影,又能如何?能夠得到你們諸子百聖支持的易子才是易子,否則便是叫破天了去,也只是橫行一時的人傑,沒法成為和長生大帝、造化道人同等層次的人物。誅了你們,才算是真正誅了諸子百聖。」

今日這一遭境遇,讓楚牧徹底明白了一點,那便是能得到諸子百聖認可的,才是最後一聖。否則就如那天外天的虛易,空有其名,未得其實。

楚牧清楚知道,自己和諸子百聖實際上是沒法站在同一立場的,就算他把自己的根底藏得再好,也架不住長生大帝在另一邊泄密。

諸子百聖容不下楚牧,也不會相信楚牧。

看看楚牧這一身殺氣,看看他那毀滅一切的虛無之劍,你說這是好人,誰信啊。

既是無法相容,那便相殺吧。

就算沒法徹底誅殺,也要先行誅心,給對方留下陰影。

而這誅心,諸子百聖也無法退。他們一退,就相當於自認在楚牧面前敗陣,也許這可以解釋成戰略性撤退,但如果當真不怕被誅心,你退什麼?

都是投影,便是滅了也無妨,只要有心,那是要多少有多少,這種時候退什麼?是怕被對方誅心成功嗎?

哪怕解釋再多,也難以騙過自己的心,而鬼仙這種神魂修煉者,最是怕心境被破的。

所以,他們不得不應。

「你是萬世師表,但你之子孫,卻是萬世修降表。」

楚牧帶著謔笑走過,他身後留下的是一幕又一幕的奉上降表之景。

這其中,有前朝大周末年的,亦有大信、大玉等朝代,甚至不乏向異族呈遞降表的場景。

無數的咒罵聲化作文字在水面下流淌,匯聚,化作如蛇如龍的影子,跟隨著楚牧前進。這不只是要誅心,更是要侵染儒聖的意志。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品性教育亦是如此。吾能教育子嗣,能教育孫輩,乃至曾孫,但不可能傳承千秋,」儒聖沉聲道,「可是,吾之學說可以。禮義廉恥,便是放諸千古都是不易的道理,仁者愛人,便是後世讀書人的終身目標。錯的是人,不是學說。」

「儒家固然有不少敗類,但也有真正的讀書人。若吾可再履世間,定會肅清上下,不留蟲豸。」

論嘴皮子,讀書人是可以和僧人不分上下的存在,儘管這儒聖的拳頭同樣夠大夠硬,善於以(物)理服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嘴皮子不行。

就像現在,他便是直言肅清,和那些墮落的儒生進行分割。

「錯的是人,不是學說嗎?」

楚牧依然在前進,他腳下的道路似是沒有終點,明明只是短短的路途,他卻像是要從天涯走到海角。

「既是如此,那便請儒聖付諸於行動吧。」

龍蛇般的黑影在水面下遊動,帶著蠢蠢欲動,帶著殺心難抑。

它們接近水面,浮出水面,一句又一句的咒罵組成了它們的身軀,憎恨和唾罵映入了諸子百聖的眼帘。

「來。」

楚牧向著儒聖發出邀請,「以此投影,融入這萬千的詛咒,融入對敗類的恨意,化作實質,然後······」

腳下的水面又開始演化場景,一個又一個的敗類遭到制裁。

——殺盡天下讀書人。

「只是這樣一來,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應該不需要我多說了吧。」楚牧笑道。

水面開始演化出接下來的場景,若是儒聖這投影融入了詛咒,被楚牧以虛空造物之能化為實質,他便會將先前所言付諸於行動,肅清儒家上下。但這樣一來,他也會成為千夫所指的殺人者,會被無數人討伐。

世間敗類,何止萬千,而這些敗類亦有關係網,亦有親朋好友,並且越是危害大的人本事也就越大,關係網也是越大。並且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敗類的關係網中自然也不缺敗類。

即便儒聖投影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會改變結局。畢竟諸子百聖早就死了,不是嗎?

死了的聖人才是聖人,活著的就是一個殺人者。

「來吧,儒聖,履行你的言語,肅清儒家,」楚牧身後的光輪旋轉,紅蓮業火像是隨時要衝到諸子百聖身上,「還是說,你會愛惜自身羽毛,表里不一?」

這句話,比任何言語都要管用。

這是陽謀!

楚牧並沒有用什麼狡詐之言來詭辯,而是將某種真相,某種可以預見的未來展示出來。他將選擇權交給了儒聖。

而這樣帶來的結果,便是進退維谷。

若是接下了這邀請,那儒聖這投影無疑會成為楚牧手上的一把刀,並且還會毀壞儒聖的名聲。只要在某一日,楚牧自己曝出殺人者的身份,那定然會在世間掀起驚天巨浪。

而若是不應,那便是言行不一,口出誑言,這比任何刀劍,比神器之王都要管用,會直接挫傷儒聖之心境。

「夢神機,你這三寸不爛之舌,不入名家當真是可惜了。」儒聖冷哼道。

「若是諸位願意在百聖中給我騰一個位置,我自然也不吝於加入的。」楚牧輕笑道。

「那麼,你的選擇是什麼呢?」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