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劍決告終,意外存在(2/2)
這是玉玄在進入至人之後的領悟,此刻的他已經站到了劍道的巔峰,內天地都已經成了劍之天地。他藉由此時的至人之境參研天地之變,以天地之變為劍法之變。
實際上,不管是殷千殤還是玉玄,他們在此前都已經窮盡劍法之變,距離此等境界只差一絲,但這一絲,卻是直到玉玄進入至人之後才堪堪跨越,這一絲,便是天差地別。
擎天巨劍上突然出現了無數裂痕,以玉玄那劍指為原點,向著整個劍身蔓延。伴隨著密集又清脆的破裂聲,狂暴劍氣向著整個天地傾瀉,浩浩蕩蕩的聲勢像是在為一代劍道狂人送別,也是昭示著這一場巔峰劍決的結局。
而在另一邊,楚牧的身影在穆神機前方閃現,這一對曾經的對手,也如玉玄和殷千殤一般,再度到了分生死的時刻。
「穆道兄,該上路了。」
楚牧此時因為先前的亡命拼鬥散去了三頭六臂之身,他一手握著混元幡,一手持著寰宇劍,誅仙四劍在身周懸浮,古樸的劍身瀰漫著破滅萬方的殺機。
當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劍光便已經向著穆神機湧來。
穆神機根本就沒見到楚牧的劍是如何動的,他的視線,他的感知,完全無法捕捉楚牧的動向,或者說他的感知在觸及誅仙四劍之時,就已經被殺劍粉碎。
無窮無盡的劍氣讓穆神機陷入了無間煉獄。他舞動戊己杏黃旗,戊土之氣化作先天戊土神雷轟盪,但神雷初成,所有雷光便被劍氣一掃而空。
他催谷真氣,讓杏黃旗現出萬朵金蓮,但那金蓮在頃刻間便被斬落數千朵,劍氣不絕不竭地在四面八方奔涌,讓這杏黃旗的防禦時暗時亮,覆滅也許只在眨眼之間。
少了誅仙陣圖的牽制,這誅仙四劍的威能方得真正展露,穆神機就算得了外力,也難以在這不絕的攻擊下堅持太久。
「轟!」
三息時間內,杏黃旗防禦告破。這一瞬間,穆神機轟然爆出磅礴氣機,巨大的元始天王法相舞動大旗虛影,轟然掃向四方,欲要殺出一條生路。
然而,楚牧此時再度揮手,誅仙四劍同時暴動,劍光縱橫,殺劍無情,元始天王法相轟然斷裂成三截,猩紅的陷仙劍貫穿穆神機的手臂,將握著戊土杏黃旗的右手一劍斬下。
「嘭嘭嘭!」
楚牧以「兩界大挪移」身法出現在穆神機三步之內,一掌擊出,真氣如霹靂雷霆,轟破混元之氣的阻擋,一擊貫穿穆神機的胸膛。
「穆道兄。」
他與穆神機那雙帶著十字的日月瞳對視,漠然的眼神中帶著令對方森寒的冷意。
不管是怎樣的心境,只要對生命還有一點看重,那就代表著這人無法在死亡面前毫無動搖。很顯然,穆神機絕對不是那種視生死如無物的人。
不過他的動搖與否,皆無法改變他的結局。
那貫穿胸膛的手臂釋放熔煉萬物的氣機,補天魔功在迅速吞噬著穆神機的功力,煉化著他的功體。
「我對你的功體,可是眼饞已久了。」
帶著冰冷的笑容,楚牧在洞察其功法之後,一掌震碎穆神機的肉身,磨滅他的元神,。
······
少頃之後,楚牧和玉玄落在一處半塌的山峰上,師徒二人會面,皆是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為師此番破劫,此處戰局可說是宣告成功了,接下來就是要趕回宗門,相助宗主他們了。」
玉玄手持充滿裂痕的冥海七殺劍,一邊以劍氣滋養這把魔劍,一邊說道。
他殺敗了殷千殤,磨滅了對方的元神,但這魔劍卻是被他留了下來。沒了陷仙劍,他正好需要一把趁手的劍器。
說話之時,玉玄又不無惋惜地道:「可惜了,那誅仙陣圖終究是沒能截住,否則你這誅仙四劍就徹底圓滿了。」
那凌仙都老謀深算,就算暫時借出了誅仙陣圖,也依然留有後手。那藏在陣圖中的佛光就別提了,若不是玉玄及時出手相助,楚牧現在可能已經在紫薇帝君那具身體上想著如何復活本體了。
在接下佛掌之後,那陣圖便自動飛走,根本沒給楚牧和玉玄截住它的機會。
「······」
楚牧突然變得面色古怪,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後,他有些不確定地道:「陣圖似乎沒丟,它又回來了。」
誅仙四劍再度感應到了陣圖的接近,就在說話的這幾秒鐘里,它就已經到了相當之近的位置。
大約十息時間後,陣圖來到了這座山峰,楚牧轉頭看去,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進入眼中。
「是你?」楚牧和玉玄皆是面帶錯愕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