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轉戰六界(2/2)
陰陽劍氣糾纏螺旋,化作劍柱貫擊,龐然之氣充塞靈脈,令得生死循環都似為之終止。
重樓見狀,雙刃橫擊,蒸煮天地的炎氣化作赤紅的刃光,刀劍相擊時的氣勁撕裂了靈脈,激戰的二人像是同時受到衝擊,來到了外界。
「轟!」
鬼界的天空中,有怒雷炸響,悽厲的電光下,兩道身影不斷在廝殺,搏擊長空,激盪出的衝擊波化作實質性的災難,令得鬼界不斷動盪。
「何方孽障,膽敢大鬧鬼界?」
鬼界至高的大殿之中,有詭異的黑影正在徐徐出現,一雙森森眼瞳緩緩睜開。
然而就在下一瞬,楚牧和重樓同時以兵刃向著這黑影斬下,雙劍與炎波血刃及時撕裂了黑影,讓一聲慘叫響遍了長空。
隨後,楚牧再度撕裂了虛空,進入了靈脈之中,重樓銜尾相追,不死不休。
在之後的數天時間裡,二人的身影在各界皆有出現。
魔界的炎波禁地之中,楚牧與重樓大戰於炎波泉,於沸騰的岩漿中廝殺。
仙界的碧空蒼穹之上,二人搏殺不休,血染長空。
人間苗疆的天坑下方,世間萬毒凝聚的毒瘴泉之內,大戰的餘波險些令萬毒之氣外泄。
順著靈脈,二人的身影出現在各界,大戰似是永不休止,慘烈的氣息隨著靈脈傳播各界。而隨著戰況愈演愈烈,各界靈脈也是受到影響,神農九泉都不復平靜。
而在這一日,遊走六界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神界,神樹下方的春滋泉中,二人破水而出,於半空中刀劍碰撞之後,各自退向兩方。
「嘶——」
楚牧輕輕吸氣,百里之內的清氣化作大江大河,被他一口鯨吞,靈光在身體上下流轉,不斷恢復著損耗。
他以元神之軀和重樓大戰,所有的傷勢都可通過吸收能量來恢復,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已是不死不滅之身。
四顆靈珠此刻已是和他合為一體,地水風火之力塑造著楚牧的身體,淡淡的混沌氣中,那手持雙劍的身影非但未曾衰弱,反倒更顯強悍。
氣勁流轉周身,楚牧的身軀越發圓滿,那完美的形體已是顯露出不壞不破,不死不滅的永恆氣機。
元神是最為真實的顯化,楚牧此時身軀趨近完美,正是代表著他距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反觀重樓,他卻是身帶數道傷痕,最深的那一道甚至可以見骨,但這並不讓他顯得弱勢,淋漓和鮮血,慘烈的氣機,更讓這位魔尊戰意熾烈,越來越強。
「你的人品固然卑劣,但你的實力,卻是讓本座讚嘆。」
低垂的炎波雙刃染上了鮮血,重樓的雙眼像是在燃燒一般,沸騰著戰意,「在伏羲到來之前,本座會先和你決出勝負。」
戰到如今,楚牧的實力已經得到了這位魔尊的認可,雖然搶女人這種事情還是讓重樓的殺機無比熾烈,但是很顯然,現在的重樓遠遠沒法體會未來自己的深情。
說白了,那是未來的自己,就算知曉自己會愛上紫萱,但現在的他還是無法理解感情的意義。
不過就在重樓話音落下不久,就有一道身影掠過長空,勢如奔雷般飛向此地。
「噠!」
狂烈的氣勢在落地之時突然化作流水的柔和,那人的腳尖輕輕點在春滋泉的水面上,鷹隼般的眼眸牢牢鎖定了楚牧。
「飛蓬?」重樓詫異道。
來者分明就是自己的故友飛蓬,並且這一次,不是那個冒牌貨,而是真真實實的老對手、老朋友。
不過,重樓已是知曉未來,了解飛蓬已經轉世成那個油腔滑調的小鬼才對。
「我是飛蓬。」
這穿著和飛蓬一模一樣的少年抬起手中之劍,遙指楚牧,「也是景天。」
魔劍爆發出酷烈的殺機,一絲絲凶煞之氣縈繞,直如魔龍咆哮。
「玄霄,你觸犯天規,十惡不赦,今日,就是你納命之時。」
這少年褪去了過往的頑劣,有了之前未有的堅毅,但在細微之處,還是顯露出獨屬於景天的情緒波動。
他在擔心紫萱,在擔心被帶走的嬰兒,在擔心夕瑤。
「看來是前世和今生融合了,這是伏羲的手筆嗎?」楚牧打量著這仙劍三的主角,輕笑道,「看來,我的老泰山已經發現異常了。」
玄女和自己生了個孩子,所以伏羲就是老岳父,老泰山,這沒毛病吧。
也不知道這老泰山現在在做什麼,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出來把這拱自家白菜的野豬給打死。也許是因為伏羲沒有凡人的感情,也可能······
『是他還有其他要事。』
在這神界的至高之處,那天帝也許此刻正在悄悄打量著楚牧,但因為某些原因,他暫時無法出手。
不過就算伏羲無法出手,以現在的景天還有重樓之力,也足以對付楚牧了。
「魔尊這是打算和他聯手?」楚牧看向重樓。
面對他帶著一絲譏嘲的目光,重樓微微搖頭道:「本座不是以重擊寡之輩,不會與他人聯手。」
「但是——」
凡是就怕有個但是。
重樓目露凶光,冷冷道:「你是本座必殺之人,就算你能夠擊敗飛蓬,本座也絕不會容許你生離此地。而且三族停戰盟約還在,你別想借力潛逃。」
言下之意,自然是說神界中人不會阻止重樓了。
「看來我的激將法沒成功啊。」
楚牧似是失望一般,輕輕搖頭嘆氣,可在下一刻,他又是話鋒一轉,「但是,你憑什麼認為,你,你們,能夠殺得了我?」
他的目光在兩個強大對手身上逡巡,笑意隱去,只有一片勝券在握的淡然。
「我將春滋泉選為最後一站,可不是因為神界威脅最大,而是因為這是最利於我的戰場。」
鬼界、人界、魔界、妖界、仙界,楚牧和重樓轉戰六界,身影遍及諸界,唯獨這神界他卻是盡力避免,不肯進入。
眼下,他才是第二度踏足神界,也是最後一次選定戰場。
眉心處有葉脈的紋路浮現,淡淡的瑩光之中,春滋泉的泉水倒灌入楚牧體內。
「春滋泉的靈力印記!」景天的瞳孔劇烈收縮,「你將夕瑤怎麼了?」
他具有景天的性格,但也吸收了飛蓬的記憶,記憶塑造人格,眼下可以將他當做景天和飛蓬的融合體。
景天在乎的,他在乎,飛蓬在乎的,他同樣在乎。
現在看到春滋泉的靈力印記出現在楚牧身上,景天下意識地就認為夕瑤可能是遇害了,心中湧現出前所未有的殺機。
「沒怎麼,只不過是配合我研究了下春滋泉的力量而已。」
楚牧淡淡說道:「雖是通過與重樓的激戰見識了九泉所有的泉脈,但相比較其他,我還是對春滋泉最為了解,所以,我將春滋泉選做了最終戰場。」
沛然靈力在體內奔涌,春滋的力量被楚牧的意志所包容,循著虛無的軌跡流淌。
元神之軀是沒有經脈的,但在此刻,楚牧卻是有意識地塑造出經脈,他將倒灌入體的春滋靈氣導入其中一截經脈,以這神農九泉之一的靈力,以自身造化之功,強行塑造出了一條氣脈。
這氣脈,名為春滋!
遇到重樓乃是意外,但與重樓轉戰六界卻不是意外,而是楚牧有意識地引導,他藉助這位神農後裔辨識六界靈界,於此刻仿造塑造出對應的氣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