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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勝天半子,大羅三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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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蓋得嚴嚴實實的八卦爐頂竟是被轟然震開,呼嘯而出的神火中,披著道袍的楚牧悠然走出。

他隨意站在八卦爐前,周身氣機由一生萬,由萬歸一,似獨立於天地之外,又似存身於萬物之中。

「法身?」慕玄陵微微揚眉,他發現自己竟是看不透楚牧如今的根底了。

「道台七層,法身,」楚牧含笑道,「此為太始法身。」

他體內幽幽暗暗,似萬有似萬無,難以名狀。

慕玄陵從其中感應到了《元始無極寶卷》的氣象,認出這是神功衍化成奇點之時的氣韻。

「此為太玄法身。」

與無極之中衍生太極四象,五行八卦,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三十三天與蒼茫大地之景在體內一一浮現。

這是《造化先天聖典》。

楚牧也是合練三功之後才察覺到,這始、元、玄三功實際上除卻太始乃是純粹的玉清功法以外,其餘兩功皆是以元始包容,混入了其餘兩位天尊的功法體系,三清不愧為一體。

也正是因此,歷代道首才會只擇三功之一進行修煉,而無法通學三門神功。

楚牧此刻正是展示自身的太清根基,不過因為道可道尚在,他只是將《造化先天聖典》的功法展露出,沒將自己的太清根基給暴露。

最後,萬象歸一,化作彌羅梵氣,一片寶光照遍天地,正是太元之功。

「此為太元法身。」

一身三化,三種法身一一顯化,最後楚牧身上一片迷濛,將外界目光盡數遮擋。

「貧道將此稱之位『大羅三相』。」

楚牧如是概括道。

「好一個『大羅三相』,」道可道撫掌道,「此身一成,便代表你道將成,並且······以你如今的境界,已經不是單純的道台可以形容了。」

境界的規劃,是為了理清差距,然而總有些人能夠無視差距,總有些人能夠跨越差距,對於這些人,有人將其稱之為天才。

可還有些人,他們更為稀少,他們無法用常理來概括,用於理清差距的境界難以用在他們身上,他們已是真正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對於這些人,妖孽、怪才都不足以形容,只因他們是這世上獨一份的存在,他人無法複製。

就如楚牧,他現在說是在道台七層,然而道台境界之內無人敢說能夠百分百勝過他,待到他走到所謂的道台九層,生靈的極致對他來說也將是觸手可及。

「生靈的極致,是至人,但你現在的本質已經不是單純的生靈可以概括了,」道可道目含深意地道,「若是繼續走下去,你將徹底逆轉成先天魔神,魔神可不是生靈啊。」

先天生靈和後天生靈皆是生靈,而先天魔神則是截然不同。生靈的極致,可不是魔神的極致。

「生靈也好,魔神也罷,貧道所要做的,就只有一路走下去。」楚牧相當灑脫地道。

前方既然有路,且一片光明,那他又何必去憂心其他。

他所要做的就是一路向前,精進實力,除此以外的事情並不放在他的心思。就算是不當人了,也無妨。

「如今貧道既然已經練成法身,那也該去一趟凌霄城了。道友,師伯,請了。」

楚牧向著道可道和慕玄陵行了一禮,便帶著狗轉身走出八景宮大門,向外行去。

他已是感應到那模糊的聯繫正在逐漸加深,「釘頭七箭書」在這段時間裡不斷被施展,接近十二天的時間,實際上已經超過原本期限二十一天的一半,若非楚牧的三魂七魄早就融為一體,此刻他怕是已經被拜散了幾魄,開始神志不清了。

不過施術進程的推進,也加深了聯繫,楚牧現在甚至能感應到楚雲山施拜禮時的怨毒和痛恨,那恨不得將楚牧千刀萬剮的情緒當真讓楚牧懷疑原身是不是抱來的。

『還真是夠不留情面的,楚雲山。這樣的話,我下起手來也不需要擔心事後影響名聲了。』

楚牧自己是完全不在意和楚雲山的關係的,他從來沒有給自己加一個父親的想法。

從實際上來講,楚牧可說是占據奪舍原身的域外天魔,他和原身,還有楚家那一家子是有深仇的。因為情勢所迫認下關係,這可以理解,但若要楚牧對楚家人投注感情,那只能說想太多了。

但楚牧這樣想,其餘人卻是未必。

為了不影響己方一些人的猜忌,楚牧打算將這事做得乾淨點。

最好,就是讓楚雲山死於咒術反噬,這樣一了百了,也免得殃及楚牧。

抱著這樣的心思,楚牧帶著狗出了八景宮之後便要伸手打開通道,直接前往凌霄城。孰料正當他要撕裂空間時,哮天犬突然鼻子聳了聳,尾巴使勁搖了起來,「汪!是主人的氣息。」

主人?楊戩!

楚牧放下了手,道:「走,去見一見你的主人。」

先前怎麼找都找不到楊戩,現在楊戩卻是自己送上門來了。他主動放出氣息,可不就是讓楚牧去找他嗎。

哮天犬聞言,頓時就撒歡一般在空中急奔,一張狗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這條戰鬥狗簡直是比天風還快,若非追在後面的人是楚牧,還真不一定能跟得上他的腳步。

一人一狗直直飛出千里,最終在一處山間小溪旁見到了哮天犬的主人。

那人身著一襲黑衣,隨意坐在小溪畔的一塊大石前,察覺到楚牧和哮天犬的到來,他回頭一看,露出和煦的笑容。

「好久不見了,朋友。」黑衣男子含笑道。

那熟悉的面龐落入楚牧眼中,當即便讓他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竟然······是你!」

楚牧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人,慢慢走到旁邊找地方坐下,「是啊,好久不見了······朋友。」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兩人當年第一次見面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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