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陣驚退太衡天,天王還有後招留(2/2)
鯤鵬舟突然張開噴出了千百道金光,形成一道光幕分割天空滄海,兩條金蛟在光幕中尾部交纏,龍首向內一剪,頓時便將那蒼藍神龍剪成兩段,化出上下身軀兩分的東海王身影。
蛟龍之首向內撕咬,竟是直接將東海王的元神和上半身撕扯成兩半,讓這位名震東海的郡王身隕當場。
『天雲道殺伐絕學——金蛟剪。』
楚牧立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幕也是為那使出「金蛟剪」的碧落仙子之實力而心驚。
他也曾見過琅嬛天使出這門武功,但相較於碧落仙子這一招,琅嬛天的「金蛟剪」不管是氣勢還是威能都遜色不止一籌,兩者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先前在中樞大殿之中,眾人談及蕭忘情和蒼龍皆是距離至人只差一點距離,但卻沒探到這位碧落仙子實際上也距離至人不遠了。
『就是不知,這金蛟剪比起我的草創的都天神煞,兩者孰高孰低。』
楚牧身周煞光閃爍,混蒙煞氣漸漸收攏入體,不復凶威。
這「都天神煞」乃是楚牧結合當初從天絕陣主那奪來的先天清氣以及自身煞氣所創出的一門功法。運功之時心意一起,便可讓神煞化出各種屬性。
像是先前化出的八荒火龍,還有方才的震盪虛空,皆是以神煞為基所起。如今見到這殺伐絕學「金蛟剪」,楚牧自是起了一點比較的心思。
東海王身死之後,鯤鵬舟微微浮空,停在海面上,周遭大浪頓時一停,碧落仙子的身影也在同時出現在鯤鵬舟上方。
她眺望著港口,較之一般女子來說顯得凌厲的雙眉此刻更顯強勢之態,揮手之間,一絲絲濁色在鯤鵬舟下面的海面上開始蔓延。
太衡天和瘟皇皆是在同時看到這一絲絲濁色,他們的面色在同時皆是悄然一變,二者對視一眼後,太衡天突然道:「撤退。」
「聞先生,為何要撤?」一眾騎士中,白知機不解問道。
「再不撤,這焱龍軍可能就要沒了,」太衡天帶著一絲忌憚看了眼海面,道,「想不到天雲道連這門陣法都復現了,這樣一來······」
他微微搖頭,不再多言,但撤退之意已經是不能再明顯。
早就知道鯤鵬舟的存在是為了輔助三仙,但太衡天先前完全沒想到,這輔助的方面竟是在這陣法之中。
九曲黃河陣!
他一看到這濁色就想到了那絕世陣法,心知若當真要與對方強行硬撼,這東海郡還有三千焱龍軍都要賠上去。
赤甲騎士聽到命令,不再多言,直接轉向後撤入未散的水霧之中,瘟皇和九天君也是一同撤退,進入水霧。
淡淡的光芒閃爍而過,這三千焱龍騎兵竟是如同來時一般神秘消失,在那濃郁霧氣之中一個接著一個消失了身影。
「遁法,」楚牧凝眸看著這一幕,道,「太衡天竟是能將五行遁法作用在道兵身上,難怪能夠讓騎兵來去如風。此人,絕對是聞仲無疑了。」
他的神識不斷延伸,很快就在三百里外感應到了焱龍軍的存在,而後五行遁法再度施展,焱龍軍再一次消失,去往更遠之處。
「有此人在,大乾今後是越來越棘手了,但好在這東海郡是拿下了。」
楚牧身影下降,落在鯤鵬舟上,對著碧落仙子恭喜道:「恭喜道主,這進入神州的第一步,是成了。而且有鯤鵬舟在,這東海郡怕是無人能拿下了。」
東海王既死,太衡天等人既退,就連東海郡的道兵也基本死在了港口大浪中,那東海郡就喪失了對己方最大的威脅,剩下的那些麻煩只要花時間,總歸是能清理的。
說話之時,他不著痕跡地掃了下方一眼,對於那開始消散的濁色也是相當警惕。
比起自己那小馬拉大車,無法發揮全盛力量的誅仙劍陣,這九曲黃河陣在三仙的催動下應當能發揮大部分威能,便是至人來了,估摸著也難走出此陣。
「但若是這陣法不一定能擋住大乾全力出手,」碧落仙子看向楚牧,意有所指地道,「所以,該你那朋友兌現他的諾言了。」
「這是自然,東海郡既然失落,那雍州那邊也該開戰了,甚至於,連玉清道脈也要內亂了。」
楚牧輕笑道:「還請道主寬容幾天,我這便前去通知楚牧還有紫薇帝君。道主可以親眼一見昔日宿敵如今的內訌鬧劇了。」
說話之時,他的身影向後退了一步,直接消失在泛起的漣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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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郡境外三十里處,太衡天率領著焱龍軍出現在官道上,在他身旁,則是被仙光包裹的瘟皇元神和九天君。
而就在前方官道正中,身披帝袍的天王負手而立,手上還握著一顆淡金色的珠子。
『龍珠!』
太衡天目光微動,認出了這顆珠子的來歷。
畢竟就在片刻之前,這顆龍珠還在東海王的王冠上。而現在,它出現在天王手上。
龍珠表面的一道道痕跡以及未散的氣機,表明它就是東海王手上的那一顆。
「東海王的滄海神龍法相便是以這顆龍珠為基修煉出來的,他在海邊之所以能力拼強敵,除了道兵增幅之外也少不了這顆他在數十年前親手斬殺的真龍之珠。」
天王握著龍珠看向太衡天,道:「聞太師,孤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太衡天聞言,面色沉肅地道:「聽聞天王在當初追拿紫薇帝君之時,曾經和龍族達成合作,想來雙方之間的合作不止於那一次吧?」
東海王曾在數十年前斬殺一頭在東海郡境內四處風流的真龍,並且還收留了那條真龍留下的血脈,此時在大乾一時傳為趣談。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東海王也是因此,在龍族那邊掛上了黑名單,一直以來都是龍族的必殺對象。
「龍族願意和我朝結盟,但他們也提出了兩個條件,」天王淡淡道,「一,是讓那條真龍留下的孽子死,二,是讓東海王死。那真龍的血脈早就死在了紫薇帝君手中,但是否要以東海王之死來換取盟約,孤和陛下一直猶豫不絕。這一次,孤給了東海王機會,可惜他沒把握住。」
若是東海王願意服從朝廷安排,那天王自然也是樂得有一個強者鎮守東海,但若是他不願意······
「所以不管是天羅教,還是天雲道等門派,都成了刀了嗎?」瘟皇冷聲道。
「孤並未強迫任何人這般做。」天王淡淡回道。
他並未強迫任何人這般做,就如同他也未曾強迫東海王歸順一般,他只是······選擇了旁觀。
東海王是死在敵人手中,非是由朝廷下旨誅殺,這樣子既全了結盟的條件,也免了朝中大臣離心離德。甚至於,天王和乾帝還能利用這東海王之死大做文章,以復仇之名擊退上清道脈,讓東海郡完全歸於統治之下。
「但是可惜了······」
天王微微搖頭,轉身道:「聞太師,孤知曉上清道脈需要重返神州,這一次就罷了,下不為例。」
說罷,天王便直接消失在官道上,不知所蹤。
有天雲道那大陣在,東海郡是奪不回來了,既然如此,那便讓上清道脈重返神州,這東海郡就讓給他們吧。
所以天王打算此事就此作罷,這一次就當是沒看到合作方的心思。而且如今朝廷還需要將注意力放到大乘教身上,沒多餘的戰力放到東海郡上面。
太衡天也是曾經歷經宦海之人,在天王的短短話語之中,他立時就分析出了天王的心思。他知道,這一次是天王見事不可為,只做警告,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想到這裡,太衡天也是不由感慨道:「還當真是不能小覷這後世之人啊。」
任何一個時代都有卓絕之人,仙古時代有,如今亦有,太衡天也是不得不承認,在這一次的事件上他小看了敵方,也小看了天王。
「這一幕,讓老夫想起了當年那場大戰之時的氣氛,那是也是這般風雨欲來啊。」
太衡天笑了笑,帶著眾人繼續前行,遠離東海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