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禍延一州,心中無愧;黃龍出手,眾人納服(2/2)
面對這等強攻,楚牧如同再度回到了先前擎天峽之戰,這霸道龍拳讓他想起了玉玄和殷千殤的強橫劍勢。
彼時的楚牧面對劍決之後實力不復全盛的殷千殤尚且戰得困難,但此刻楚牧卻是較之先前又有了新的變化。
誅仙四劍的齊聚,陣圖的煉化,陡然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樓,相較於先前,不說是一個天一個地,卻也遠非之前的自己能敵了。
道袍衣擺飛揚,分裂成四片的下擺上各自紋飾著劍形圖案,此刻隨著衣擺搖動,四道劍光在其上顯現,劍形圖案之下,有道紋扭曲成古樸蒼茫的文字。
誅!戮!陷!絕!
楚牧所得的誅仙四劍,就藏在這四片衣擺之中。
誅仙四劍非是普通儲物法器可以承載,在過去,楚牧一直是以崑崙鏡來承載戮仙劍和絕仙劍的,但在獲得陣圖之中,這四劍卻是有了更好的載體。
四劍藏於陣圖之中,發揮的威能雖不及開啟誅仙劍陣,但勝在穩定且可控。楚牧此刻催發四劍之力,至極殺機頓時充塞於天地之間,四道劍光在身周一絞,那九條蒼黃神龍立時便被絞成數截。
與此同時,烏雲密布的天空多出了沉沉的殺機,本是剛剛步入秋季的氣候像是突然加速了一般,前進到嚴冬,帶來料峭寒風,肅殺寒意。
大地轟鳴,山川動盪,蒼茫大地之下龍蛇起陸,地煞之氣自大地深處上涌,從裂開的縫隙中噴涌而出。
所謂「天發殺機,移星換斗,地發殺機,龍蛇反覆」,大致也就是這副場景了吧。
楚牧以大羅天操縱天地之象,催發天地之殺機,其本身更是喚起了自身的恐怖殺氣,沖霄殺伐氣機形成氣柱,縱貫天地,將蒼天、大地、人道三極歸一,驚世殺伐震盪世間。
圍觀的眾人終於色變,那一個個本來因為楚牧年少實力境界較低而有所看輕的各派之人,皆是在此刻抹去了心中的輕視,以新的目光去看待這位玉鼎宗的未來宗主。
畢竟人是視覺生物,就算境界高超的武者,也無法完全免俗,面對楚牧這個年輕人總是難以避免地會帶上一絲輕視。
你楚牧確實是天縱奇才,但那是未來,你楚牧確實心計深沉,但你終究太過年輕。
他們不會知道楚牧實際上是已經經歷過千年歲月的老傢伙,也不會明白這個年輕人的真實實力能夠將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按在地上捶。楚牧也不可能當真通過將他們按在地上捶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所以,需要這一戰。
所以,此刻他需要出劍。
劍指點出,四劍氣機悉數匯聚於其上,無上殺伐匯集,反倒顯露出返璞歸真之相。
楚牧並未使用寰宇劍,也並未使用四劍,他就是將劍氣匯聚在劍指上,輕輕點出這統合天地人三才的殺伐之式。劍指如天馬行空,飄渺無跡,無有震天殺伐之恐怖,也無驚世殺氣之酷烈。
情到濃時情轉薄。
道是無晴卻有晴。
物極必反,道窮則變。
經過觀戰劍決,經過與殷千殤一番激鬥,楚牧對於這誅仙四劍的體悟已是更為精深,先天殺伐劍氣內斂平淡,返璞歸真,相較於過往,其氣機卻是顯得羸弱多了。
但蕭應龍卻是見之而色變,身影一晃,龍氣乍起,原本的人身竟是化作了龍體,面對這一劍,他幾乎是不假思索便化出了黃龍法身。
但是,還是遲了。
剎那間驚聞龍吟,血光乍現,揮灑長空,這一道平淡的劍指毫無滯留之意地從黃龍法身上划過,淋漓的鮮血在空中形成一道銳利的劍影。
黃龍觀觀主蕭應龍,傷!
倏忽而過的身影,出現在黃龍身後,楚牧收斂起身上的劍氣,在陰雲漸散的天空下,他轉身看向蕭應龍,道:「如此實力,可夠?」
黃龍一轉,再度現出豪爽道人的身影,只見他哈哈一笑,向楚牧一拱手,道:「請楚道友下令。」
言語之間,竟是對楚牧表達言聽計從之意。
「那麼便出發吧。」
楚牧很是乾脆地說著,衣擺飛揚,四道劍氣在空中斬出巨大的裂縫,「清虛派屢次進犯,貧道滅其之心已久,今日,便與諸位同道一行,好叫那元清林知曉妄行的代價。」
他目光沉沉,言語之中滲透出令人悚然的殺機,「今日,貧道要滅清虛派滿門。」
欲要剷除廣成仙門,便要先行拔除其爪牙,按照哮天犬提供的消息,這清虛派實際上乃是由廣成子傳下。當年在玉清一脈內亂之時清虛道德真君便已經死於廣成子之手,其道統皆數歸於廣成子,和廣成仙門可謂是同出一源。
也就是說,這清虛派的後台就是廣成仙門的後台,在如今廣成仙門退走的情況下,清虛派是沒什麼外力可借了。
所以······殺!
森森殺機令雲明等人心驚,但見識過楚牧實力的他們又不敢有所違背,是以在短暫的沉吟之後,眾人便向著那道裂縫魚貫而入,前往清虛派所在。
楚牧、葉夢色,還有蕭應龍,三人最後進入裂縫。在進入裂縫之前,楚牧輕聲道:「多謝了,蕭師叔。」
他心知蕭應龍在方才的交手中有所留手,否則便是楚牧進步再驚人,也絕對無法那般輕易傷到蕭應龍。
而蕭應龍之所以如此做,便是為了幫楚牧立威,讓楚牧能夠順利地接替慕玄陵的位置。
所以,楚牧這一聲「師叔」叫得真心實意,因為蕭應龍是不惜身段來給楚牧做墊腳石。
蕭應龍朗笑一聲,道:「若是你連我第一拳都接不下,便是玉鼎宗與我派交情再深,我也不會聽從於你。你展現出了足夠的實力,讓我驚艷,那我自然不會不支持你。這是你應得的,無需說謝」
說話之時,蕭應龍齜牙咧嘴地抹了抹受傷的肩膀,「這一劍真夠勁,玉玄後繼有人,玉鼎宗有一個極好的繼承人啊。」
說罷,他便帶著連聲大笑進入了裂縫之中。
十二派中,以黃龍觀和玉鼎宗關係最近,雙方多年來往來甚密,可以說是兄弟宗門。這一點,便是連洛迦山都比不上。
若非有這等交情,那麼即便楚牧的實力再如何叫人驚艷,蕭應龍也不會自降身份給人當墊腳石。以一派掌門之尊做到這種程度,蕭應龍無愧於雙方的情誼。
這時,葉夢色問道:「慕師弟的傷勢有多嚴重?」
直接推楚牧出來,這慕玄陵的傷勢看起來是頗為嚴重,估計是長期閉關療傷了。光是從這傷勢就可以看出西崑侖那一戰的慘烈。
然而楚牧聞言,卻是面色有點古怪。
只聽他有些尷尬地道:「宗主的傷勢確實相當眼中,無極金丹也遭到了重創,但促使他做出這一決定的卻不只是傷勢。嗯······玄冥宮主去西崑侖了,這一點葉前輩也該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去本派宗門的不只是那玄冥宮主,加上這一次助戰的雲中城玄微前輩的話,現在在本宗的諸位前輩大概有······」
楚牧伸手比了個數字,葉夢色見之恍然。
這怕是所有的紅顏知己都來了吧。
哪怕淡然如葉夢色,此刻也不禁莞爾。她光是想想都知道慕玄陵現在的情況有多窘迫,他現在怕是恨不得傷勢更重點,好讓自己昏迷不醒吧。
並且,慕玄陵這一次為了求得支援,可是把自己賣出了個好價錢。
這一位在戰前一貨多賣,向諸多紅顏知己許諾打完這一戰就和她(們)成婚,現在債主找上門了,慕玄陵也該踏入愛情的墳墓了,可墳墓太多,他一個人也躺不過來啊。
總而言之,現在大戰之後的玉鼎宗可不是太安寧。
「汪!那姓慕的活該。」某隻單身狗在此時發出了羨慕嫉妒恨的控訴。
只能說,希望老白臉人沒事吧。
楚牧搖了搖頭,兩人一狗一同進入裂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