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無量(2/2)
這一道玄光之恢弘,勝過多寶道人所演化之清炁不知凡幾,也是在此時,多寶道人才知曉自己先前為何會在窺探未來之上失了手,被楚牧所暗算。
論單一的上清之道,楚牧不及多寶道人,哪怕是他如今境界升華,也不如萬年如一日,一直踏著靈寶天尊規劃之路前進的多寶道人。
但論對三清之道的領悟,就是多寶道人不及楚牧,沒有人比楚牧更懂三清!
而在楚牧拋卻三清意志,將三清之道統合為天道之後,他真正走出自身之道,論道途境界,已是要高過多寶道人。
天道玄光照破三清之炁,那三道升騰而起的清炁竟是被玄光直接破開,直取多寶道人之本體。
變無量,力無量,身無量,氣無量,神無量,意無量,道無量!
「大羅十劫」最後一劫,將楚牧的一切推升到無量之境,如今的他已是觸碰到那一個境界的門檻,只需輕輕用力一推,就能將那至高的風景納入眼中。
『這最後一推,就應在這界無量上。將我之意志貫徹天玄,貫徹封神世界,貫徹諸天萬界,與那古老時代的聖人一般,將自身意志通貫萬象萬物,一言一行皆為天地之法,如此,便可成就聖人。』
而這通貫萬象的第一步,便是要將這諸界融合的天玄界納入掌中,將自身之意志以天玄為核心,輻射萬界,甚至牽引萬界歸一。
這比起拿著開天斧從天玄界砍遍諸天萬界可要輕鬆多了,至少不會有身死道化之厄。
楚牧已然徹底走出了三清的鉗制,走到了自己真正的道路上,為了在這條路上走到終點,那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阻我道者,皆可殺!
天道玄光轟擊在多寶道人身上,轟得護身仙光直接崩潰,轟得其身後的碧游宮都為之動盪。
多寶道人身後的萬仙之影都受到了影響,時生時滅,連帶著萬仙陣也受到了直觀作用。
他是萬仙陣的陣眼,他本身的存在關乎著萬仙陣的中樞,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萬仙諸陣也受到了震盪。
趁此時刻,鯤鵬舟如蒼鷹撲兔,一爪抓破九曲黃河陣陣勢,循著那一絲無形的聯繫,追向陣眼樞紐。
這座神舟本就是為了九曲黃河陣而建造的,加上操縱神舟的天雲道三仙本身就通曉九曲黃河陣,自然知曉該如何去破陣。
這一變化,也不單只發生在九曲黃河陣中。
在十絕陣內,一座彼岸之橋溝通雲中城,有赤色人皇攜龍魂殺入,萬千念頭凝聚成一座造化之舟,轟撞陣盤。
有三尖兩刃刀劃破了星空,原本重疊的太極、兩儀、四象三陣徹底溝通,三個戰神級的人物聚到了一處。
有九天玄光照破陣勢,如紫色流星般的幻暝界強勢轟撞而入。
一時之間,萬仙陣遭受巨大影響,截教一方似是又要面對敗亡之事。
但在萬仙陣最中央的玉台上,兩大詛咒也是已然開始。無當聖母披頭散髮,步罡踏斗,在六魂幡前作法施為,陸壓道人和另一女子則是分別在祭台上連拜草人,通過草人和其本體的聯繫,抽離其本體三魂七魄。
那女子面容清麗,卻身披皇袍,彰顯著紫極貴氣,赫然正是曾經和楚牧有過合作的太清道脈白玉瀾,如今的大乾女皇——皇瀾。
「準備動手吧。」
陸壓道人向著寫有楚牧名諱的草人連拜七下,而後對皇瀾說道:「你本身修煉玄牝大法,精通造化之道,又是女皇之身,和媧皇相對。此功此身,足以將反噬減到最小,最後就算是身受重創,但只要一息尚存,貧道和多寶師兄就可護你性命,甚至幫你恢復到全盛狀態。」
以陸壓道人的謹慎,可不敢親自對女媧作法施咒,所以他選擇了皇瀾這一替罪羊來動手。他本人則是要對楚牧下手,親自咒殺這位三清道首。
固然楚牧如今的威脅比女媧更大,甚至戰力也要逼女媧強,但是楚牧的本質終歸是不如女媧這位前聖人,咒殺他的反噬,絕對要比女媧輕的多。
所以陸壓道人選擇了楚牧。
說話之時,陸壓道人已是伸手拿起了木弓,將木箭搭上弓弦。
在此戰之前,陸壓道人實際上已經做好了諸般準備工作,他將原本的四十九天作法時間縮減到七個時辰,七拜之後,便可射出第一箭。
隨後,一個時辰一枝箭,每一箭射出,都足以讓對象遭受一創。
而這,還只是輔助,真正的殺手鐧還是六魂幡。
「道尊,你當受此劫。」
輕念一句,陸壓道人鬆開弓弦,木箭直直射入草人左眼。
與此同時,皇瀾亦是一箭射出,六魂幡前的無當聖母也是斂衽一拜。
無形的咒殺之機,至凶至極的凶煞戾氣,兩股氣機順著那已然建立的聯繫直衝本體,誅仙劍陣之外頓時有鐘聲響起。
是女媧!
她護身的媧皇鐘響起,一道呈現玄黃之色的鐘體氣罩出現在身周,鎮壓時空,抵定乾坤,卻還是難以阻止女媧的左眼一痛。
她尚且是如此,正在與多寶道人激戰的楚牧更是受到劇烈影響,那立於天道之輪前的身影緩緩閉起左眼,倒映在天輪上的萬千影子,也在同時閉眼,眼皮底下流出了一道悽厲的黑紅血痕。
六魂幡之凶煞似是和釘頭七箭書的咒殺進行了融合,這一箭射出,便是連楚牧都第一時刻受創,中箭部位的玄黃之血都變成了黑紅色,恍如隨著這一受創,那部分的玄黃之血也變成了凡血,被抹去了一切神異。
「釘頭七箭書!六魂幡!」
楚牧伸手抹去了那悽厲的血痕,身上的氣機卻是不降反升,「你當我沒料到這一點嗎?無論如何,今日你必敗無疑!」
玉虛宮轟然前移,撞破了空間,載著楚牧傾軋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