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平天下(1/2)
「虛無一,還有不朽神王······」
楚牧念叨著這兩個名字,發出一聲嗤笑,「空死得還真應該。」
空有楚牧這強敵在交手,還有虛無一和不朽神王在窺伺。不朽神王雖未出手,但他那等粉碎真空的強者,哪怕只是泄露出意志, 都足以分空的神。
又有虛無一偷襲,楚牧正面攻殺,空不死,誰死?
這猴子以為虛無一是來幫他的,可事實上,虛無一的目標就是他。虛無一要殺空, 奪空的血肉作為資糧, 助其向著粉碎真空前進。
而不朽神王,也樂意幫他這個忙。
不朽神王已經老了,他的壽元對於普通人而言依然龐大,但相較於其漫長的過往而言,剩下的那點時光也就是一個小憩的事。
他迫切需要血食,需要一個增長壽元的大藥。
虛無一,就是他的藥。
如果可以,洪玄機等有望粉碎真空的人仙,也可以是他藥。這位太古神王已經到了不吃人就活不下去了的地步了,他需要吃血食來續命。
這一點,虛無一也清楚,但這一位為了求道,可殺祖殺父殺母, 他會將所有的善與惡都視作虛妄, 盡數斬殺,只為一個真我。對死亡的恐懼,也是虛妄,也被他所斬殺。
為了踏足粉碎真空,便是與虎謀皮, 虛無一也在所不惜。而且最後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呢。
想來不朽神王也清楚虛無一的性情,所以從未想過隱瞞。
這兩方都在明著打牌。
陰陽五行之氣在楚牧思索之際不斷提煉,一顆奇形果子正在努力從虛無中浮現。
一顆顆微粒化作微小的猿猴,向著楚牧發出咆哮,卻難堪楚牧之壓制,只能被那陰陽五行之氣不斷熔煉,化作長生道果再現的土壤。
到了這地步,便是空死而不僵,也是無法詐屍了。四成的微粒被虛無一搶走,有不朽神王的相助,那部分微粒註定被煉化,而剩下這六成也無法在楚牧手上掀起什麼波瀾。
這太古第一妖,已是註定敗亡。
一顆又一顆虛幻的道果被抽取出來,長恨、幽怨、裂天、逆魔、噬魂、血神、玄陰、狂心、天邪、天妖,魔道十大道果也都被具現出來。
原本,這十大道果皆是空以自身拳意擬化,並不似長生道果那般掛在婆娑寶樹上吸收真氣, 乃是虛妄。但楚牧如今已是隱隱把握住虛與實的界限,原本虛妄的道果被他所具現,又經由混沌之氣轉化魔氣填充, 頓時便讓這十大道果化作了實質。
匯集妖魔一道之邪、魔、惡、毒的道果在楚牧身前呈現,向著中心一聚,便化作和自身同樣身高的道人。
身著黑白道袍,有面而無相,只有一雙匯聚世間陰毒、邪惡的眸子在閃著邪光,原罪古魔再度出世。
祂向著楚牧發出冷笑,無相的面龐上倒映出深深的邪異,陡然先前一撲,就要融入楚牧體內。
這原罪古魔想要與楚牧融合,讓他以原罪古魔之姿重生。
楚牧見之,亦是一笑,然後張嘴一吸,那黑白道人便化作一縷風,一道流水,被楚牧一口吸入嘴中。
殺伐、毀滅、末日,楚牧的過往在天道之輪上一一閃現,無邊的虛無吞噬了入口的原罪古魔。
在那破滅諸界的殺伐之前,便是匯聚了生靈之惡的原罪古魔,又能掀起多大的波瀾呢。楚牧曾經毀滅過的世界中,那些因其而亡的生靈在臨死前所爆發出的惡念和絕望,比原罪古魔的魔念更為存粹,也更具衝擊力。
上一個世界中代表罪惡的神,還是楚牧親手所殺的呢。
「魔道十大道果,皆入我身,原罪魔輪。」
楚牧悠悠長吟,身後天輪轉動,十大道果在其上一一呈現,本來被混沌慶雲籠罩的天輪化作了魔輪,轉起一重又一重的腥風血雨。
與此同時,長生道果終於在楚牧的手中現形,伴隨著一聲慘烈的怒嚎,太古第一妖在這世間的痕跡被徹底抹去。
失了四成力量的長生道果自然無法助人踏入粉碎真空之境,但通過這道果,楚牧卻是可以進一步的了解虛實界限,接近那一層瓶頸。
他既是已經確定自身功法的統一,道途的統一,那麼陽神和粉碎真空,就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但是就算我成就了陽神和粉碎真空,還是會弱長生大帝一籌,我還需要更多,更多······」
更多的資糧,更多的本源,唯有如此,才能助楚牧戰勝強敵。
天輪轉動,一道清風陡然出現在這破碎的世界中,伴隨著淡淡的漣漪,混沌巨神憑空消失在九淵神域之內。
························
時至初春,春寒料峭,玉京城中卻是一片喧譁。
街道上有御林軍行走,呼喝叫喊,努力維持著秩序,玉京的貢院大街上,天還未亮便滿是馬車行走,一眼望去,人群,燈籠,馬車,轎子,熙熙攘攘擠成一團。
之所以如此,只因大乾朝廷的科舉,便在今日舉行,大乾九十六州的讀書人皆要在今日一展多年所學。
洪易身穿一件銀黑色的綾羅,戴銀冠,腳下穿的是踏雲履,一副王公子弟的模樣,身周圍著一和尚,兩壯漢,幾個精通武藝的奴僕,雖有馬車卻選擇步行,在一眾趕考的讀書人相當顯得頗為引人注目。
「好多人啊。」
身後的馬車裡微微探出一隻大大的金蛛腦袋,發出感嘆,然後又有一隻素手伸出,將這腦袋給按了回去。
「金訓兒,把腦袋縮回去,這玉京城中藏龍臥虎,當心被人發現。」
洪易回頭道。
「那你還夜入皇宮······」大金蛛嘟嘟囔囔,但也沒有淘氣,老老實實縮進了馬車。
「正是因為入過皇宮,才知道玉京的不祥啊。」
洪易低聲輕嘆道。
他回到玉京,本意是要找那生父洪玄機討個交代,問問他為何要坐視生母身死,但在那武溫侯府之外,洪易敏銳感覺到了些許不祥,權衡之下,終於退去。
他從小在侯府長大,因為庶出而受盡丫環奴才在暗中的刁難,但也因此而對侯府暗地裡的齷齪熟悉至極。可那一日他去侯府,卻不見那些丫環和奴僕勾心鬥角,整個侯府都呈現一種昂然向上的氣氛。
這等氣象相當不正常,洪易當即選擇退去。
而在之後,洪易本意是要入皇宮,去尋那曾經認識的元妃娘娘問問玉京的變化,可在剛剛翻入宮牆之後,他就發現了和武溫侯府一樣的氣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