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授首,退兵(2/2)
然而楚牧卻似早有預料一般,於半空中身形旋動,陰陽二氣融合為一,化消諸氣。
「一氣化三千。」
陰陽二氣納有為無,酷烈刀罡掠過楚牧之身,竟是在中間缺失了一截,只剩下兩邊刀罡與楚牧擦肩而過。
一式奇招化刀罡,從天空落下的楚牧占得先機,手中水仙刀似緩實疾,心中靈覺料敵機先,看似天馬行空的刀影,卻是每每斬向岳山氣機薄弱之處,有一種瞭然於心的霸道之勢。
岳山的刀式變化全在楚牧掌握之中,岳山的氣脈波動全在楚牧感應之內,他的刀將出之時,楚牧便已經料到他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料敵機先,先知先覺,看似刀法輕靈,實則卻是比岳山的霸刀還要霸道,因為岳山的一切攻勢都在楚牧的預料之中。
刀鋒交擊之聲不絕,刀氣縱橫往來不斷,兩道身影此進彼退,大戰不休,在楚牧的強攻之下,岳山只覺自己受到了全面的壓制,他的霸刀在楚牧層出不窮的刀式之下難以盡展,局勢對於岳山來說已是到了萬分險惡之地。
「喝!」
岳山終於忍不住強行催谷一身真氣,不顧那修長的刀鋒可能刺穿自己的要害,將所有之力付諸於一刀之上。
這一刀,付諸一切,將精氣神貫注於內,生死都賭在一刀之上。要麼生,要麼死,就算是勝,也可能與對方同歸於盡。
狹路相逢勇者勝,岳山要以這簡簡單單的一刀,破楚牧的料敵機先,壞楚牧的壓制之勢。
噌!
刀鳴聲中,雙刀交錯而過,厚背刀攜無匹之勢如願斬中楚牧上身,而以楚牧現在的情況,是絕對無法使出方才的化氣之招的。
因為楚牧也在同時出刀了。
然而,也就在大刀斬中的瞬間,楚牧的皮膚突得變成了古銅色,一股剛柔並濟的力道消磨了刀勁,更有一股磅礴之力反震而出。
乾坤不破體。
以金剛不壞神功融合其他護體神功改良而來的功體,具備著極為強大的防護之力,破碎的衣衫中,厚背大刀竟是被反震而回。
嘭!
磅礴之氣反震而出,岳山的身體倒飛出去,濺灑出一蓬鮮血。
在他的小腹位置,水仙刀留下了深深的傷痕,當他蹌踉站住身形之時,他的身體各處突然破出六道刀氣,直接成了一個血人。
「我說了······」
衣衫被刀勁斬碎,露出上身的楚牧持刀走來,「今日,天下第一刀就要換一個人了。」
橫刀疾斬,一顆怒目頭顱飛起。
楚牧一把抓住岳山的六陽魁首,大喝道:「拿紙筆來。」
遠處的宋智一個激靈,恍然跑去找到紙筆,送到楚牧面前。
「展開。」
宋智兩手將白紙展開,楚牧將水仙刀插在地上,以狼毫蘸取岳山頭顱之血,筆走龍蛇,在白紙上寫下數行大字。
「將這頭顱裝匣,和信一同送到隋軍,送給楊廣。」
楚牧說著,將人頭拋給宋智。
宋智低頭看了一眼信上內容,再看看岳山的頭顱,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楚牧轉身離開的背影,只覺一股熱血從心頭用出,直上腦門。
「是,大兄。」
他大叫一聲,毫無宋家公子的風度,大喊大叫地讓人取來木匣,然後親自帶著人頭與信,去隋軍陣營送交到楊廣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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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軍大營。
楊廣打開木匣,看著那雙目怒瞪的六陽魁首,再看一眼手中血書,面色變幻不定。
信上之言很簡單。
要麼,就是繼續決戰,那位年輕的宋閥之主放言會讓楊廣如岳山一般,頭顱被木匣裝著送到楊堅面前。
以那位在此前展露出的能力,還有現在這天下第一刀的人頭,楊廣毫不懷疑對方確實有不小可能斬下自己人頭。
岳山雖然是個備胎舔狗,但他的人頭還是有很大威懾力和證明價值的。
要麼,就是乖乖退兵,接受條件,那位宋閥之主允諾,會在明面上歸附大隋,並且會支持楊廣這位晉王去爭奪太子之位。
完全不同的兩個選擇,對楊廣個人而言可能是代表生與死、成功與失敗的兩條路。要怎麼選,看楊廣個人的想法。
猶豫了良久,楊廣長吁一口氣,有些無力地軟倒坐在帥座上,揮手道:「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