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天水城(2/2)
自右方走上一位身著官服,頷下有著三縷長須的中年人,他身邊帶著一個老者,一同登上城牆,向著楚牧見禮道。
那老者見到楚牧,當即便是一拜,道:「三少爺,老爺聽聞三少爺回雍州,特派老奴前來迎接少爺。老爺,夫人,還有其他少爺小姐,聽聞三少爺回來,都是驚喜異常,這都盼著少爺您回府呢。」
「原來是你啊,老徐。」
楚牧看著這老者,記憶似乎又回到了當年被這老者帶著,前去玉鼎宗拜師的情景。
當年,正是這州牧府的管家老徐,駕著馬車送自己前去拜師,這時間一晃,此刻老徐還是老徐,他楚牧卻已不是當初的楚牧了。
「老徐,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離開,我可保你安然無恙,否則就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楚牧淡淡道。
同時,他的目光也微微掃了江家眾人一眼,為首的江勝煌此刻臉上已是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老徐會早早等在天水,顯然是早早收到了情報。而楚牧會先來天水,城中只有江家人知曉,且還是江家的高層。
情報泄露的可能只有兩種,要麼就是楚牧在玉鼎宗的追隨者之中有叛徒,要麼就是江家有叛徒。
後者的概率,遠遠大於前者。
江勝煌想到這種可能,身上就止不住地冒冷汗,恨不得將知情人全部抓起來盤問,看看是哪個吃裡扒外的傢伙在搞事。
他人可能不清楚這位楚劍子的能耐,江勝煌作為江道流之父,可是早早就從江道流那裡得到了確切消息的。
這位楚劍子是斗魁之戰中勝過道首弟子穆神機之人,單此一點,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最重要的,是他對於敵人,那是相當的狠辣,一旦出手,就會將敵人打入萬劫不復之地,絕不手軟。
這一點,就從那荊州丹王世家的丹皓就可以看出。
江勝煌可不想讓江家成為楚牧的敵人。
「請劍子給在下一個機會,」江勝煌立即道,「在下會立即徹查家族,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叛徒。」
楚牧的目光輕輕掃過江勝煌,又在江家眾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搖頭道:「不必查了,我知道誰是叛徒。」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個看起來才三十來歲的男子身上,引得所有江家之人齊齊注視。
「你是叛徒。」楚牧看著此人,直言道。
無垠天心感應到了此人心中驚惶,當楚牧注視著他之時,天心更是從那起伏的心靈之中提取到了相關的念頭。
「你不忿江道流被定為江家的下一任家主,再加上這太守送上的一份好禮,所以你便暗中出賣了我的情報,試圖以此讓江家一步步倒向州牧府。這樣一來,不但為州牧府立了功,還可讓江道流喪失和你爭奪家主之位的可能。」
「我說的,可對?」
楚牧準確無誤地道出此人的心思,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利劍一般刺穿此人心防,挖出他心中的秘密。
這番話語說得他渾身直冒冷汗,他只覺自身的一切,都如同透明一般展示在楚牧面前。
可畏可怖!
這不但是這叛徒的心聲,也是看出端倪的江家眾人的想法。
這冷汗冒的這麼歡快,顯然是楚牧說中了他的心聲。
「江家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楚牧說了一聲,又將目光轉向許清泉和老徐。
這一下,這位天水太守沒法保持住之前的姿態了,他身體不由微僵,眼神閃爍,不敢與楚牧對視。
任何人都有不可告人的**想法,除非是如同玄天那般拋卻一切心靈缺陷的人,否則他們就算沒有做過,也有想過一些難以見人的心思。
作為太守,作為一個混跡官場的人,許清泉可不敢說自己心中全無見不得人的秘密。
「許太守,你現在還不走嗎?」楚牧狀似好意地詢問道。
然而就在這時,老徐卻是一步擋在許清泉身軀,面色依然不變地道:「三少爺,請你回府。」
「老爺有言,若少爺不回府,他便讓張貼告示,讓天下人都知道少爺的不孝,讓少爺無言面對天下人。」
他向著楚牧又是行了一禮,道:「請三少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