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差一步(1/2)
聽到祭司的要求,柳生鬼哭面色微動,歷經風霜的頑石終於開始真正動了起來,本來厚重的氣機此刻大顯剛猛。
「轟——」
氣如烈焰狂涌,西劍流的最後之盾徹底展現百年來的修為,磅礴的氣勁形成沸騰的狂炎,烈烈之威甚至要壓過霸道的藏鏡人少許。
「修羅怒焰。」
而在另一邊,藏鏡人出掌留力三分,但掌勢依然狂暴至極,雷光若噴泉般向天狂轟,炸響的雷鳴如同雷神擊鼓,轟震天際。
兩大高手夾攻,聲勢威勢相合,穩穩壓過如今的楚牧,狂暴的氣勁在須臾間便強行壓爆了楚牧周身不斷遊走的劍氣,向著其本體傾軋而來。
面對這兩大高手的圍攻,楚牧眉眼之間閃現銳色,原本如風如雲般飄渺的氣機,此刻更顯絕滅之相,煌煌劍勢驟然擴張,劍光一化十,十化百,百化萬,無窮無盡,生生不息,如天地蒼茫,似大海無量。
此身雖只擁有本體三分之一的元神,只繼承了上清劍道的修為,手段單一,但單一也是專一,在只有劍道修為的情況下,楚牧反倒能夠更好地精進劍法,在元神和此世「他我」融合之後,楚牧的劍道就有如神助,一直在精進,恍如沒有極限一般。
就像在此刻,楚牧將「飄渺劍法」的層次再度推進,突破任飄渺原有的劍境,悟出他在未來才能領悟的招式。
「劍十一·涅槃。」
極而復始,不生不滅。煌煌劍勢如天地宇宙一般擴張,無量劍光淹沒周遭,那絕滅的劍氣將雙方強招切割成無數碎片,冰冷無情的劍意更是滲入雙方心神,森然冷冽之勢直欲將靈魂都凍結一般。
剎那間,劍光交錯,絕仙之意殺滅萬法,無聲無息之中,怒焰與雷光——
滅!
但也就在這一瞬間,冷厲的刀罡縱天劃下,從整整三里之外的山峰截擊而來,目標直直鎖定剛出極招的楚牧。
「嗯?」
楚牧握劍一揮,分化的萬千劍光頓時重聚,無雙劍覆蓋著濃郁的紫色劍氣,向天斬擊。
「錚——」
刀劍交擊,鳴響之聲震動心弦,空氣盪開一層層波紋,緊接著便是刺破耳膜的鏗鏘聲。
「鏘——」
巨大刀罡驟然崩裂,一道劍痕由下至上,斬裂了刀罡,但楚牧本身亦是被刀罡壓得身形一降,轟然落在地上。
藏鏡人見狀,目光一凝,只因他發現這絕非是西劍流的高手所發,這等凝實又冷厲的刀罡,是他平生未見的巔峰,哪怕是「天下第一刀」獨眼龍,單論刀罡之凝實,也不及此人。
「封。」
祭司趁此機會,身形挪移,頭下腳上地出現在炎魔寄體上方,雙手印決變幻,一掌印在其頭頂。
肆意橫流的炎火在這一掌下回流炎魔寄體之身,無數木板從四面八方飛來,將這寄體重新封印在木桶之中。
恰在此時,西劍流一眾高手自山谷之外趕來,當先一道烈焰和冷光,尤其矚目。
「差了一步。」
楚牧劍光一展,劍氣化瀑,擁簇著他的身影劃空而去。
在他離開之後,柳生鬼哭身上猛然爆出數道劍痕,冰冷的紫光在他的傷口上閃爍,侵蝕著這不死之身的生機。
反觀藏鏡人,他身上卻是毫髮無傷,看起來也就是真氣消耗了一些而已,這讓隨後趕到的赤羽信之介不由目露異色。
『哼,溫皇!』
心知這是老友給自己添的堵,藏鏡人心中冷哼一聲,也不管西劍流眾人,直接進入巨大銅鏡之中徑直離去。
在他離去之後,赤羽信之介這才帶著眾人一同向祭司和柳生鬼哭行禮。
「祭司大人,柳生大人,」赤羽信之介躬身道,「是屬下沒能預估到溫皇的企圖和實力,請大人降罪。」
祭司扶著柳生鬼哭,冷聲道:「你的過錯暫且寄下,現在重要的是儘早復活流主炎魔幻十郎以及對付神蠱溫皇。信之介,你是西劍流的智囊,你說說該如何扼制溫皇。還有那突然出手的刀客,你有什麼線索?」
「扼制溫皇,屬下已是有所定計,」赤羽信之介聞言,回道,「蠱毒非是中原之人所擅長,相反倒是苗疆那邊異常盛行。神蠱溫皇按理來說也和苗疆脫不了關係,但他卻是在中原歸隱,這說明他的過去也許有什麼麻煩在一直追著他。也許,我們可以從苗疆那邊入手。」
「至於那突然出手的刀客,看他今日之舉,顯然也和神蠱溫皇不站同一立場,屬下建議把此人之事壓後,以復活流主為先。」
赤羽信之介的分析條理分明,祭司聞言,當即便道:「好,此事便交由你解決,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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