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寰宇(2/2)
「寰宇?」楚牧重複了一下這個字眼。
「那把劍的名字,」鐵煉長老轉身看向炎柱,「大約···一百五十五年前吧,玉玄從北冥取來歸墟黑金,又不知從哪裡拿來一大塊亢金隕鐵,要讓老夫為他鑄造一把最堅硬之劍,免得他每次穿梭虛空都因為抵抗亂流而使劍器受損。」
「老夫以這焚天火煅燒了二十年,才將這兩塊奇金煉化,之後前後耗費了十多年時間,才算是完成了這把劍。在劍成之日,特意拿陷仙劍試劍,結果連這等凶劍也無法毀壞此劍。」
「這確實是一把極端堅硬之劍,哪怕威力遠不如誅仙四劍,也能抵抗四劍的鋒芒。不過此劍都還來不及交到玉玄手上,他就成了執劍長老,執掌陷仙劍,這把劍也就一直沒有主人,一直呆在這裡。」
「這裡?」楚牧和荀烈循著鐵煉長老的視線看去,不約而同的叫道。
那視線的終點,赫然正是貫穿整座天工閣的炎柱,當二人注視之際,一道銳光在炎柱中閃過,剎那間留存在視網膜上的銳氣,不由讓荀烈緊閉雙眼。
「就是在這焚天火中。」
鐵煉長老突然探手,那一隻枯瘦如柴一般的手掌在探出之後迅速變大,整隻手臂都如黑曜石一般,閃爍著至堅至硬的光華。
這隻大手直接探入炎柱之中,在一連串嗤響聲中,他撈出一把閃著幽光的劍器。
劍長三尺六寸五,寬三寸三,劍身兩邊鋒刃雪白,中部卻是顯現幽暗之色,隱泛幽光。
劍身中間,是一道狹長的空隙,這空隙將整個劍身從劍柄處到劍尖分成了兩半,使得此劍的樣式十分怪異。
這是一把至堅至硬的劍,也是一把渴望著鮮血的凶劍。哪怕這把劍從未沾血,此刻更為一點殺戮氣息,但楚牧一見到此劍,就感覺這會是一把極凶之劍。
作為凶劍收藏家,他覺得自己的感覺十有**為真。
想想玉玄的風格,要不是凶劍,他可能還不會收呢。
「接劍。」
鐵煉長老一把將劍向楚牧甩來,這把等待多年的劍打著旋,呼嘯著勁風向楚牧飛來。
當此劍靠近楚牧之時,站在一旁的荀烈只覺一聲無形的劍鳴自心中響起,一股發自內心的戰慄感使他不由向後連連退去。
「啪——」
楚牧一把握住劍柄,感受到一股涼意。
這把劍似乎並未因為呆在炎柱中太久而沾染火熱,反倒依然有著金屬的冰涼感。
「劍已成形,就自然不會再改變,老夫給玉玄打造的是至堅之劍,不管是火煉、冰凍還是利器斬擊,甚至於空間碾壓,都無法對此劍造成傷害。」鐵煉長老道。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把硬度點滿的劍。雖然劍體內連一道最簡單的禁紋都無,連最低級的法器都算不上,但鐵煉長老已經試驗過了,就連陷仙劍都斬不斷此劍。
「對了,你想要用此劍,還得加上最後一道工序。」
鐵煉長老突然又說道:「有了這一道工序,你才能成為劍的主人。」
話音剛落,楚牧便覺劍中傳來一股極強的吸攝力,自己的鮮血正源源不斷被此劍吸收,納入劍內。
與此同時,縱貫劍身的那一道狹小空隙竟是被血色緩緩彌補,從劍柄開始,向著漸漸延伸,分成兩片單面劍刃的劍身正在被楚牧的鮮血補全。
大量鮮血從楚牧體內流出,然後成為劍的一部分,直到將楚牧體內的鮮血乃至精血抽了大約二分之一,這最後一道工序才堪堪完成。
分成兩半的劍身成為一個成體,一道血線取代了原來的空隙,猶如一條有生命的蛇被牢牢禁錮在劍身中一般,隱隱泛著光芒。
楚牧手持此劍,只覺人與劍再也不分你我,這劍就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完全由自身掌控。
這非是劍道境界中的人劍合一,而是人與劍當真不分彼此,楚牧甚至感覺將此劍插入身體都完全無礙。
如果他的身體可以插得下這麼大一把劍的話,他完全可以用身體作為鞘,容納此劍。
「劍名『寰宇』?」楚牧問道。
「嗯,」鐵煉長老露出一絲笑容道,「這是玉玄取的,意為『寰宇在手』,那小子年輕的時候可是狂得很,恨不得拿著劍對全天下人說:『你們都是廢物』。」
「師尊總算有取好名字的時候了。」楚牧哈哈一笑道。
玉玄福地、《玉玄養劍訣》,這一次總算不是玉玄劍了。
「希望他日,我能做到師尊這狂想吧。長老,告辭了。」
楚牧手持寰宇劍,乾脆利落地回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