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亮肌肉,給甜頭(2/2)
他連退三步,眼中透露出濃濃的驚惶之色,已是在這一目之下被擊潰了心防。
楚牧這一式以神相擊,但論強橫之處卻是不遜於正面極招,這男子本就實力不如楚牧,心境更是難及,在此刻能夠只是被驚嚇到,也是拖楚牧並未將他放在眼裡的福。
一式之間,便讓出手的二人一傷一嚇,雖戰力猶存,但已是難以與楚牧相抗。
空中的身影見狀,拂袖收起劍意,正欲降落,突得前方有玉色流光劃空而來,清澈如空、明淨如水的劍氣倏然出現在楚牧眼前,一股宏大的劍威突然爆發,明空又巍然的氣機鎮壓而下,讓楚牧的身影陡得向下一沉。
這是完全超出楚牧的功力和境界的力量壓制,那巍然氣機之強盛,已是超出承受界限。
身在空中的楚牧直直往下墜去,就如同身負泰山一般難以抵禦這重壓。
但人在半空之中,楚牧的氣機卻是再生變化,身如北冥歸墟,盡吞先前以「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匯聚而來的氣機,寰宇劍匯納無儔之氣,隨著身影一旋驟然向上劈斬,赤色劍柱以剎那間形成,轟然斬在從上方鎮壓而來的宏大氣機之上。
「轟——」
天空之中爆開了一團赤色的焰火,沛然氣勁形成狂風,轟然散開,令周遭山林之間草木倒伏,枝葉橫飛,若非關鍵時刻周遭浮現一道道陣紋鎮壓餘波,此刻怕是已經可以看見頗為壯觀的景象了。
楚牧在空中斬開鎮壓氣機,身影一陣迴旋,最後驟然半跪著落在石階之上,狂猛之勢震得石階破碎,令腳下出現不淺的大坑。
「金庭山的『九霄玄明劍』確實不凡。」
楚牧一手持劍緩緩站起,周身纖塵不染,完全看不出剛剛還受到鎮壓。
「不過,以蛻凡八變之境界與我為難,未免有些失了氣度了。昭明前輩。」
「金庭山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妙真身後傳來一聲冷言,身著一襲寬大道袍的魁梧青年踱步而來,「若是你想放肆,貧道奉陪。」
「那可不行,昭明前輩大晚輩一輩,還是等晚輩六變之後再來向前輩討教吧。」楚牧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收劍回道。
這出現的魁梧青年乃是金庭山「明」字輩門人,和掌門雲明同輩。雖然是雲明代師收徒,理論上也是雲明一手交出,但終究是占了年歲較長的便宜,境界遠超楚牧。
與他交手,不急,不急。
楚牧收斂起一身的殺氣,一派有道全真的模樣,笑道:「我已破了妙真還有這位不知名的道友之阻攔,未知現在,我與宗主是否有資格踏足貴派了?」
「自然是有資格的。」
慕玄陵從後方走來,一步十丈,縮地成寸一般出現在前方,「要是再沒資格,說不得就要貧道親自出手了。你說是吧?雲明道友。」
無形的波流隨著話語擴散,撞到了藏在暗處的身影。
雲明帶著一眾長老一齊走出,所有人皆是身周縈繞著清氣,道袍沐浴著神光,身上的拂塵、劍器,皆是蓄勢待發,顯然是全副武裝而來。
但是,哪怕人多勢眾,哪怕全副武裝,但在氣勢上,卻還是被一派虛懷若谷之相的慕玄陵直接壓制,這一大群人都似低了對方一頭。
雲明身著一襲紫色道袍,腰佩古劍,目光複雜地看了楚牧一眼,又轉向慕玄陵,「玉鼎宗人才濟濟,既有楚牧這等後起之秀,又有慕宗主這等擎天之柱,聲勢之鼎盛,著實叫人艷羨啊。」
他的言語之間,不乏羨慕嫉妒恨之情。
這也是人之常情。比起玉鼎宗的聲勢鼎盛,金庭山就有些青黃不接了,雖有昭明這等出眾之輩,亦有妙真這樣的潛力種子,但其餘之人卻皆是碌碌,雖然依然有大派弟子該有的實力,但比起玉鼎宗來,卻是差了太多。
原本有絕仙劍在手,雲明還覺得有希望讓妙真參悟絕仙劍,實力突飛猛進,但現在連絕仙劍也沒了,這一下,想要宗門俊傑崛起,怕是難了。
「雲明道友謬讚了,」慕玄陵此刻卻是一副謙遜的模樣,不見之前狂態,道,「當年大戰之後,玉鼎宗亦是一片蕭條,全賴一眾弟子門人同心同德,方才能讓本門東山再起。如今貴派比之昔日的本門,是強了萬分,他日未嘗不能與我玉鼎宗一般,何需艷羨。」
「就好比今日,貧道就想給貴派送一個良機,以解雲明道友之憂愁。」
他含笑說著,語氣平淡,但話語之中的招攬意味便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選擇金庭山作為第一站,既是為了敲打此派,不讓其當真和廣成仙門勾連,亦有拉攏之意。
想要在玉清道脈中獨占鰲頭,玉鼎宗不單要實力足夠,還要有足夠多的盟友,如此才能於半年後的道脈會首一舉將廣成仙門壓下。
如今,慕玄陵在亮完肌肉之後又拿出甜頭,這橄欖枝,金庭山這邊是接,還是不接呢?
雲明沉吟少頃之後,道:「請入內一談。」
看起來,他是有接下的念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