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七宗聯盟(2/2)
直到現在,蕭十異再見楚牧,這位洛迦山的仙子才真正知曉了楚牧有了怎樣的變化。
在她的慧眼中,楚牧周身穴竅都在散發著瑩瑩光華,一股股無形的氣機如蟒如龍,纏繞著身體,散發出磅礴的氣息。
這常人高,不見多麼龐然的身體之中,似是塞著一條巨龍,這氣機之雄厚,已是勝過尋常蛻凡武者不知凡幾。
蕭十異本身就是蛻凡後三變的高手,自然是明白楚牧有此功力意味著什麼。
「師姐謬讚了,師弟也只是因緣際會罷了。」
楚牧微微一笑,隨口帶過這個話題,沒有深談,接著道:「師姐此來,可是為了那聯合廣成、太乙、洛迦、太華、金庭、清虛、九宮七派世家弟子的所為七宗聯盟嗎?」
就楚牧方才翻閱資料所知,在這三年時間內,最引人注意的事情便是這七宗聯盟了。
當年各大世家的子弟進入玉清十二派拜師學藝,每一派中的世家弟子看似不多,但若是集合十二派,卻是能達到頗為可觀的數量。
若是再加上那些早些年就拜入玉清道脈的各派之中,已經進入道脈門牆的真傳弟子,那這些世家弟子就是一股相當驚人的力量了。
這一次,便是由太華山的真傳弟子丹辰帶頭,打著互利互助的旗號,要聯合十二派中的世家弟子,讓諸多世家弟子得以在各派之中有立足之地。
楚牧一看這旗號,就知道這所謂的聯盟包藏禍心。
歷來只有同是天涯淪落人會抱團取暖,哪有人生巔峰的青年俊傑和低估的**絲互助互利啊。
那丹辰和丹皓一樣出身丹王世家,作為本身就親近玉清道脈的世家中人,早在十幾年前就拜入太華山,九年前就已經成了真傳弟子。他和那些送來當質子的世家弟子,本身境遇可說是天差地別。
所謂的互助互利,只是丹辰單方面的付出,而他本身卻是不會得到多少回報。
這樣的事情,除非是同情心泛濫的聖母,否則還真沒人做得出來。
更別說,楚牧所得到的資料上還點明有廣成仙門在後方助推了。
「這七宗聯盟,是要通過世家弟子這一共同身份,將手伸入其他各派?」楚牧面色微動,說道。
「不錯,正是如此,」蕭十異點頭道,「自從佛門淨土墜入凡塵之後,我們玉清道脈和那大乾的關係是越發緊張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種說法就在各派之中流行起來。」
「攘外必先安內!」
蕭十異目露厲色,輕柔話語中似有雷霆的震鳴暗藏,「欲要對付大乾皇朝,需統合十二派之力,如此才有萬全把握、絕對勝算。而若要統合各派之力,當有一個領頭的······」
「這領頭的,從表面上來看,也就只有得到玉虛宮支持的廣成仙門了。」楚牧補充道。
說白了,就是廣成仙門想要成為十二派當之無愧的大哥,讓所有門派都聽從廣成仙門號令。
玉清十二派,雖有實力差距,但本身並無高下,哪怕是隱隱為眾派之首的廣成仙門,也無權力號令各派。
但現在,廣成仙門想要把「隱隱」去掉,真正成為十二派的中心,要當老大了。
「不錯,正是如此,」蕭十異道,「所謂的聯盟,本身只是一群弟子的聯合,只要宗門高層一聲令下,這聯盟除了自動瓦解便沒有第二個可能。但有廣成仙門等門派在背後打著團結各派的旗號,那效果就不一樣了,更別說玉虛宮那邊竟然還發出了道令支持。」
「玉虛宮,這是徹底坐歪屁股了啊,」楚牧聞言,搖頭道,「真不知道道首是怎麼想的,明明玉虛宮才是各派中心,現在卻非要推廣成仙門上台。」
楚牧對玉虛宮那邊的迷之操作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有一點,他還是十分清楚的。那就是廣成仙門的事情,他是壞定了。作為玉鼎宗的弟子,楚牧天然就和廣成仙門站在對立立場,這對手想要成的事情,那必須壞掉。
想來蕭十異找上自己,也是抱著讓自己出手的心思。
楚牧同樣是世家弟子,他能以此身份作為切入點,參與進各派世家弟子的聯盟中。
不管是壞聯盟的事,還是另起爐灶再來一個聯盟,都需要楚牧的摻和。
「我洛迦山本打算作為中立,不管道脈之中誰主風雲,但現在某些人都把手伸進洛迦山里了,那作為大弟子的我,就不得不管了。」
蕭十異說到這裡,向楚牧微微行了一禮,懇請道:「師弟,拜託了。」
七宗聯盟中,同樣也有洛迦山的一份,但這並不代表洛迦山當真也如太華山一般,成了廣成仙門的盟友,而是因為門中的某些人不安分,想要摻和此事,也有某些弟子蠢,被人誆進了聯盟中。
作為宗門大弟子,蕭十異於情於理,都不可能坐視不管。
「師姐客氣了。」
楚牧急忙過去扶起蕭十異,同時說道:「不單是洛迦山被伸進了手,本門亦何嘗不是如此?雖然在宗門的壓制下難起氣候,但因為我閉關三年,宗門內部的的世家弟子也開始串聯,想要在七宗聯盟之中添上一手了。」
說到這裡,楚牧自然是想起當初被自己直接打壓下來的丹王之孫丹皓了。
這一位在這三年時間裡可是搞出不少風雲來。要不是有楚牧終究乃是劍子,讓不少人心中忌憚,不敢參與,這玉鼎宗的世家弟子還真有可能已經正式加入聯盟了。
「不過我既然出關了,那丹皓之流,自然也是該處理了。」
楚牧又轉回書桌後,笑道:「宗門方面之所以放任那丹皓在那攪風攪雨,想來也是想看看門中到底有幾人腦後長著反骨。三年時間過去了,該處理的也基本跳出來了,現在就看我的手段了。」
他雖然閉關已久,但歲月賦予的經驗和自身的城府還是讓他看出了這玉鼎宗內的情況。
如今,確實是需要楚牧這位劍子執掌他該有的權力,以及履行權力所帶來的義務了。
只見楚牧提筆走龍蛇,筆畫縱橫,一股無形之勢貫注於筆鋒,數息時間內便是一副書信寫成。
「白鶴童子。」
楚牧一邊喚著一邊將信送入信封裝好,吩咐道:「將此信送給丹皓丹師弟,不得有誤。」
「是,主人。」
白鶴童子立馬入門來,接過信件,匆匆離去。
「攘外必先安內,這句話師弟我還是認同的,這齣手的第一招,還是先除去門中的雜草才是。」
楚牧含笑道:「師姐且看一下師弟的手段,也好放心將聯盟之事交予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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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宗外圍的一座山峰上,一座裝飾富麗堂皇的樓閣內部,默默坐著一個個衣著華麗的世家弟子。
往日裡意氣風發的貴胄子弟,自然卻是一個個如同不言不語的石人一般,有著說不出的沉鬱。
之所以如此,只因就在剛剛,傳來一個消息。
玉鼎宗最後一位劍子,也是同為世家中人的楚牧,他在閉關三年之後出關了。並且這一次閉關,對方的實力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疑似蛻凡」四個大字在那突然傳來的消息之中萬分顯眼,讓眾人望之借寂。
只因這蛻凡之境,代表著楚牧已經正式踏入真傳弟子的實力前列,已經可以開始接觸劍子的權力了。
在過去,楚牧空有劍子身份,但本身實力不到位,那些萬化定基境和蛻凡境的真傳弟子固然會尊敬其地位,但也僅僅如此而已。
想要讓其餘弟子遵從,單單有身份還不夠,還得有實力。若無足夠的實力,便是給你權力,你也難以使用。
而現在,楚牧已經有實力了。
長長的沉默,好似能堅持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刻一般,一直籠罩著此地。
直到坐在主位的一個俊逸青年微微皺眉,才打破了這一片令人難堪的沉默。
「楚牧便是突破到了蛻凡,那又如何?」
丹王之孫面色不愉,冷聲斥道:「難道他要對付我們,我們就束手投降嗎?難道你們就甘心一個楚家的棄子騎在你們頭上嗎?」
「劍子也並非難以對付,別忘了,本門劍子有四個,我們如今還掛靠在君師兄的麾下,宗門之中也不乏心向我等,且同樣乃是世家中人的真傳弟子。」
一聲聲冷斥,毫不留情,讓眾人皆是面色難堪,卻也喚起了眾人的一絲鬥志。
「再說了,宗門自有法度在,便是楚牧的實力和地位都凌駕於我們眾人又如何?只要師出無名,他便是想對付我們,也不敢太過出格。」
在激發鬥志之後,丹皓語調放緩,開始安撫道:「且放心,只要我們眾志成城,他楚牧也沒那本事對付我等。」
眾人聞之,面色也是隱隱有所緩和。
對啊,只要別被抓到把柄,那他楚牧便是再如何強勢,也無法對付我們。宗門自有法度在,他楚牧還沒到一手遮天的時候呢。
然而,也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聲高喝:「劍子楚牧坐下白鶴童子,奉主人之命,前來送交一信於弟子丹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