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法道(2/2)
此人身著純白道袍,頭戴太極冠,周身皆是籠罩在一片清光之中,一張淡漠的面龐上時而閃過一道清氣。
「太清兜率宮,法道,有禮了。」
道人向著楚牧微微點頭,話音平淡如水,但眼中卻是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法道,太清道脈當代最傑出之人,先天道體,太史公口中與我並列之人。』
哪怕是在經受思維閃電的磨礪,哪怕意識之中時刻有雷鳴炸響,楚牧的思緒依然還是萬分清晰。雖然這一思索,雷災也開始明顯地增強。
這基於念頭、思維所產生的災劫,在楚牧心中想法增多之時,它也在同比例地變強。
法道此人身具先天道體,其雖為人族,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此人更相當於先天生靈。先天道體的體魄強度和常人相若,並無特殊,但其擁有者卻是天生近道,越是境界精進,與道就越近,他人到了後期修為精進只會越來越慢,這先天道體卻是完全的後期性體質,越到後期優勢便越大。
「道友這般進入鯤魚舟,可不太禮貌啊。」
楚牧邊說邊走,玄黃之氣越發濃郁,已是將渾身都給籠罩。
「見獵心喜,道友莫怪。」
法道也同樣邁步,身上的清光流轉,一道又一道的環繞,合計九道清光包圍著身體。
「太上九清天」,法道所修之功,據說乃是他結合兜率宮絕學和自身領悟所創。
「看起來,道友想與宋某交手。」
「卻是不知道友是否答應了。」
法道和楚牧並肩而行,雙方明明是第一次見面,言談之間卻是相當熟絡,仿佛早就認識一般。他們二人邊走邊說,身周的玄黃氣與清光越發璀璨,但言語之間卻不顯一絲火氣。
忽然,楚牧步伐一頓,落後了法道一步。法道正欲止步等待,卻覺一道銳氣直指後心,當即便是目光一動,止住停步的心思,接著向前。
這一步踏出,銳氣頓消,但隨後又有一絲隱晦的氣機指向法道脖頸。
『這宋缺······是要見貧道無禮,想要給貧道一個下馬威?』
法道心中念頭閃過,繼續向前,步履如常,那隱晦的氣機閃過,卻是與其擦肩而過。
『也罷,便讓貧道瞧一瞧,你的根底。』
兜率宮當代最傑出的弟子眼中閃過清光,步步向前,每一步皆是應對背後氣機暗含威脅所踏出,化威脅於無形。
二人從一開始的相談到後來的不語,從山頂一路向下,直向山腳走去,看似平和,實則一直在暗中交鋒。
漸漸地,法道的步履越發古怪,肩膀時高時低,步伐時快時慢,頭部時而偏左,時而偏右,說不出的古怪滑稽。
一直走到山腳,楚牧加快一步,從法道身旁走過,而先前還說要動手的法道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楚牧離開。
「法道師兄。」
白玉瀾從山上匆匆走下,問道:「方才你和他交手了?」
「算是試探,」法道淡淡道,「此人占得先機,窮追猛打,步步為難,但其實力相較於貧道,還是差了一籌,若是日後與此人對上,貧道可在百招之內敗他。」
他適才那古怪的動作實則是在閃避楚牧的針對,讓楚牧的氣機落空,楚牧這一路上都和他針鋒相對,但一直走到山腳,都無法真正取得優勢。這結果,已是讓法道自覺估量出對方的實力高低。
「可惜未能試探出其底細,否則的話······」白玉瀾惋惜地道。
否則的話,日後就能針對其底細進行布局了。
「不,他的底細已經漏了。」
法道向後一揮袖,那山道上流吹起了一陣清風,從地面上颳起了淡淡的煙塵。
待到煙塵散去,卻見有一個個太極如同腳印一般從山上一路蔓延到此,一直延伸到法道的身後。
「貧道在被針對的同時,也在試探,每一步都留下一道氣機,作為反擊。他想要一直維持優勢,便不得不踏著貧道的腳印前進,與貧道留下的氣機相抗,他的底細已經是不能再明白了。」
法道微微揚眉,看向那太極印記上流轉的黑白氣機,「『天意』?原來此人的武功源自太上魔道,難怪我等遍查道脈上下,卻無一點此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