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三花聚頂,血色蓮華(2/2)
赤紅如血一般的紋路在劍身上扭曲成這兩個字,血色劍氣在劍上吞吐、碰撞,這劍身之上竟是出現了兩種劍氣,在互相抵抗。
「你也知道,我們掌握陷仙和誅仙的方法算是劍走偏鋒,我們無法抹除劍上原主的烙印,只能靠著融入劍魄,以這種搏命的方式去奪取殺劍的主導權。看,這就是原主烙印所顯化的劍氣。」
玉玄的手指在劍身上划動,其中一道劍氣隨著他的手指而遊走,而另一道劍氣也是窮追不捨,帶著兇惡的氣息要去傷害觸碰到劍身的手指。
「若是在平時,這劍因為劍魄,可以任由你使用,但當烙印被激活之時,這原本如臂驅使的殺劍就開始不安分起來了。就如同在歿神沙漠時一樣。」
彼時在歿神沙漠,凌仙都以仿製的誅仙陣圖掃去四劍持有者的印記,四人之中,唯有玉玄未曾失去陷仙劍的控制,依然還能夠以陷仙劍護住玉鼎宗之人。
但能夠保住陷仙劍,不代表能夠無視原主的烙印。當烙印被激活之時,玉玄的劍魄每時每刻都在和那烙印抵抗碰撞,雙方無時無刻不在爭奪控制權。
只要一個失手,陷仙劍中的上清烙印便將主導此劍,就算無法自發尋主,也可讓陷仙劍不為玉玄所控。
「這是最大的隱患,卻也是一個必將面對的磨鍊。」
玉玄改指為掌,手按劍身,雙目微闔,一股意念注入到陷仙劍上,本來就互相對抗的兩種劍氣更顯極端之勢,赤紅的光華蔓延整座宮殿,冰冷的殺機令所有人都不由打了個寒顫。
「神念入劍,與此劍原主之烙印相鬥,向其出劍,向其學習,以其所留之意為資糧,踏足更高的境界。」
玉玄那雙微闔的眼睛從縫隙中射出血一般的劍光,他的聲音也變得冰冷,具有金屬質感,猶如利劍一般。
楚牧直到這一刻,才知曉自己這位師尊的瘋狂。他比起自己想像的要瘋狂的多。
神念入劍,與原主烙印相鬥,這並非是毫無風險之事。相反,此事的風險要比殺劍反噬都要嚴重的多。
與原主烙印的鬥爭,若是贏了,那自然能夠進一步奪取控制權,讓劍魄進一步占據陷仙劍,但若是輸了,那便要遭到極為嚴重的反噬,比起楚牧先前所受的反噬還要嚴重的多。
看玉玄這遊刃有餘的樣子,天知道他在過去的百多年裡進行了多少次瘋狂之舉。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種瘋狂,才讓玉玄的境界突飛猛進,昔年在東海,更是一人獨斗天雲道三仙而不落下風。
要知道,那天雲道三仙,如今可是成了天雲道的頂樑柱,也是站在上清道脈頂端的人物。其中的碧落仙子,更是天雲道現在的道主,琅嬛天的師尊。
不瘋魔不成佛也許有所偏頗,畢竟絕大多數瘋魔的人都死在半路上了,但只要能活下來的,皆有成佛作祖之可能。
「徒兒,你明白了嗎?」
玉玄微微睜開雙眼,那赤紅的光芒直入人心。
「懂了。」
楚牧有點木然地點頭,同樣將誅仙劍橫在膝上,指吐劍氣,慢慢按向劍身。
師尊都這麼說了,他又怎麼可能不懂?
顯然,玉玄是要楚牧照做。
『真是瘋狂啊。』
楚牧心中感嘆,然後毫不猶豫就是一指點在誅仙劍上。
雖然瘋狂,但多大的風險就有多大的收穫,楚牧覺得這收穫值得自己冒險。
而且,他如今已經有排出劍氣,克服反噬的方法,比起當初的玉玄,他所冒的風險遠遠要小得多。
既然這樣,他又有何不敢呢?
迥異於陷仙劍那如血一樣鮮艷又張揚的劍光,誅仙劍上所顯現的,是有些黯淡,顯得蒼白而微薄的劍光。但是這看似薄弱的劍光,其危險性,卻是比之陷仙還要強得多。
當劍光乍現之時,一閃而過的蒼白劍氣直接劃破了楚牧的指尖,帶著絲絲玄黃之色的鮮血立時便流到劍身上。
然後,楚牧眼前湧現翻天覆地的殺機,無數殺伐劍氣陡然向著自己射來。
恍惚之間,楚牧似是看到了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他們每一人都身具無情殺機,在劍光中現出一個模糊的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