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至道無同道(2/2)
倒是太真仙尊,她轉念一想,便試探著問道:「可是太清道首?」
「正是,」慕玄陵點頭道,「貧道雖是察覺不到那位道兄的蹤跡,也沒能請得動他,但貧道知曉,他是一定要到。只因這至道,容不得第二人踏足。」
至道至道,至極之道,亦可稱之為道之極致。而在這道的終點,只能容得下一人,或者該說,當某人走到這一步後,他的存在會在無形之中壓制其餘同道中人,將進入至道的大門牢牢封堵住。
這種壓制,非同等級而不能沖開,但若要衝開,便要進入和對方對等的境界,那便是至道。
太上魔尊雖是入了魔道,但其本人卻是實打實的太清根基,從未有過更易。真要劃分起來,太上魔道也可歸入太清一脈。
但太上魔尊又是實打實的太清叛徒,他當初破門出教,可是將純陽門屠的只剩獨苗,滅了太清道脈的一大門派。
太真仙尊將以上種種告知於其餘人,讓其餘人了解到至道隱秘。
『也就是說,我的三清合一若要進入至道,很有可能就要和所有三清道脈的道首爭鋒了?』楚牧下意識就想到自己未來十分有可能要面對的問題。
也許對於常人而言,便是連至人,也是難如登天的目標,是一輩子都難達成之事,更別說至道了。
但對於楚牧而言,至人從來不是重點,至道也不是,只要道路還在延伸,他就會一路往前走,直到重點,直到最高。
至道,他必將踏足。
但以他的路子,想要踏足至道,很有可能就將和三清道脈的道首起衝突。
玉清元無極,太清道可道、太上魔尊,還有眼前這位宗主,這些人極有可能會成為來到的攔路虎,阻擋楚牧的前路。
『若是宗主未修元始武學就好了。』楚牧心中暗道。
武道之爭,最是難調解。楚牧現在算是明白廣成仙門的蒼元子為何明明身為掌門,卻要以乾坤為基,修那元陽之道。
只因他若是也以乾坤為根本,那就會和門中的太上長老赤城子產生難以調解的矛盾。儘管這二人都知曉至道難,自己想要踏入,那是難如登天,但知道歸知道,若是出現同道的至人,二人還是免不了生出間隙。
廣成仙門兩位至人之所以能合作無間,還是因為後來踏入至人的蒼元子讓了一步。
而現在,玉鼎宗的未來就有可能出現相同的狀況。元無極所要面對的難題,十有八九也是楚牧要面對的難題。
心中霎時間閃過難以計數的思緒,楚牧表面上卻是毫無波瀾,平靜又帶著一絲期待地看向那乾坤鼎。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那位太清道首,被公認為神州第一人的道可道,很有可能就要現身了。
「道亦可道」道可道,昔年破誅仙劍陣,掀開道脈大戰終章,抵定結局的傳奇人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樁神話。
很多人都以為道可道早已進入了至道,否則不足以證明對方為何能夠打破誅仙劍陣,但從慕玄陵的言語,還有太上魔尊這一系列準備來看,道可道十有八九還停留在至人境界。
第一個發現道可道蹤跡的,不是慕玄陵,不是玉玄和太真仙尊,也不是具有天眼的楚牧,而是那正在逆轉先天的太上魔尊。
自那乾坤鼎中飛出黑白兩道玄氣,它們在空中飛舞盤旋,最後各自落在乾坤鼎的兩個鼎耳上,化作兩道身影。
立於左邊鼎耳上的身影,身著白色太極道袍,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精純道氣,面容變幻不定,是老是少,是男是女,眾生之相接在他面上流轉而過,唯有一雙眼睛始終不變。
立於右邊鼎耳上的身影,身著純黑色道袍,其上的太極圖分別呈現赤藍之色,身上有晦暗的氣霧流轉,面容不存,連雙眼都不曾顯現,觀其面龐,只見一片深淵。
「師兄,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兩道身影同聲同調,邀請始終未曾登場的某人現身相見。
這兩道身影,正是太上魔尊修煉《太上感應篇》而化出的善惡雙身。只不過觀其氣象,這雙身已是超脫了善惡,參悟了正反、陰陽等種種相存又相反的道理,進而化成的大成化身。
此等玄功,已是近乎達到了太清道脈的無上秘法「一氣化三清」的層次。
「師弟和慕宗主一齊相邀,貧道若是還不現身,那未免太過不識抬舉了。」
空中突然傳來一聲輕笑,緊接著便見一道身影緩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