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斗為帝車,運於中央(1/2)
無聲無息之中,帶著帝氣的身影來到了大殿之內。
一襲紫色華服,造型簡約,但衣袍之上點綴著點點星光,顯露出尊貴的氣息。面部被蒙蒙星光籠罩,只有一雙似是包含宇宙星空的眼眸若隱若現,帶著至尊至貴的威嚴,打量著這座殿。
皇明一見到此人,胸膛就浮現一種莫名的窒息感,無形的威壓在震懾著他的心神,他仿佛見到了自己的父皇以及那位朝廷最強者皇叔,心靈不由自主地想要表達出臣服之意。
僅僅是眼見,就有一種不敢冒犯的心悸感,這讓皇明心中既感震驚,又感憤怒。
身為天潢貴胄,乾帝長子,皇明又何曾在外人身上有此感觸,他在心驚之餘,也是不由瀰漫起濃郁殺機,欲要將此人斬盡殺絕。
「你是誰?」他強自壓下心中的波瀾,一邊問著,一邊眼神示意身邊的一個著甲武將。
其人身負靛藍色戰甲,英偉的面容帶著久經沙場的堅毅和肅殺,在見到皇明的示意之後,當即便手擎一把戰刀,搭在身後一個女冠的脖頸上。
那女冠正是天雲道的曉月道姑。
先前,曉月道姑和東海王一同被困在此地,雖是暫時失去自由,但也沒受到太大限制。但在東海王被迫選擇立場之後,面對東海王以及一干強敵的逼迫,曉月道姑也是獨木難支,最終被強行封鎖住了功體和元神,作為人質安置在此地。
這個人質,是用來扼制上清道脈的手段,尤其是那蕭忘情,此人若是當真突破重重封鎖,那曉月也許能讓他暫止腳步。
只不過······
「你用上清道脈的人來威脅朕,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眾星之主,萬象宗師,紫薇帝君,楚牧的第五世「他我」輕笑著說道。
在進入道台境界之後,楚牧終於有能力試著去掌握這個已經被紫薇帝君的神位完全侵染,變成了紫薇帝君的「他我」。
斷了和天子世界的聯繫,令得這個「他我」的實力境界暫時停在了道台三層,與楚牧本體的實力差距不大,並且楚牧自身的心靈境界也是到了極高的層次,便是連道台九層的力量都可以承受,更何況抵抗那神位自帶的侵染。
在他本體重傷之後,他當即便啟用這一具身體,作為奇兵直搗黃龍。
在這鯤鵬舟之中,除了道台九層的蕭忘情能夠用驚世之能強渡虛空,在鯤鵬舟之內縱橫以外,其餘人都還差那麼一點火候,沒能夠突破鯤鵬舟的囚禁。
唯一能夠肆意往來的楚牧和玉玄,一個遭受反噬,現在和另一個病號呆在一起;另一個則是還在和伏九重激戰,難以脫身。
對方不會想到還有一人能夠隨意往來各處空間,也不會想到楚牧還有牌可以用。
「放肆!」
聽到楚牧的自稱,皇明當即暴怒,沉喝道:「你竟敢僭越稱『朕』!」
「為何不敢?」楚牧笑聲玩味,道,「乾帝得了六御神位之一,朕現在也是六御,他能稱帝,朕為何不敢?這皇帝輪流做,說不定,明年就到我家了。」
帶著一絲戲謔的笑聲之中,一絲絲星光四散,似緩實疾,由小及大,化作七顆璀璨的星辰,形成斗形,托著楚牧的身影微微浮空。
此為北斗,謂之七政,天之諸侯,亦為帝車。
紫微星便是位於北斗之上的至高處,受北斗環繞,不動不移,居其所而眾星拱之,是以被稱之為帝星。
當這北斗七星出現之時,星光徐徐展開,化作浩瀚星空,磅礴氣機覆壓八方,星辰的虛影將宮殿取代,使得眾人如同出現在宇宙星空之中一般。
本就發作的皇明以及那武將見狀,心中更是震駭莫名,只因他們從這宇宙星空,從楚牧腳下的北斗七星之上,感受到了壓倒性的氣機。
這是······法相?
「還差一點,還只是虛相,沒能完全成為法相,此人距離法相還差一步,他的心太大了,所凝聚的法相也遠比其餘人要難。」
藍甲武將微微搖頭,身周浮現一條龍影,面頰上竟是也出現微微幾片藍色鱗片,擋在皇明身前。
此人之境界,同樣是道台三層,能夠感應到這北斗七星的虛實,知曉對方距離法相還差一線,對方的心太大,期望太高,想要將漫天星辰化入法相之中,以紫微帝星為主,以北斗七星為輔,凝聚一片星空法相。
哪怕最終,那漫天星辰僅僅是虛影,也足以成就古今少有的強大法相。這等野心著實令人震撼,但想要達成這野心,其付出的代價也是非比尋常。
「龍鱗?你有龍族的血脈?」
楚牧倒是沒想到,這向來和海里的水族不怎麼對付的東海王,其麾下竟然還有身具龍族血脈之人,不過仔細想想龍族的習性,這倒也不是不可接受。
龍族嘛,其生活作風懂的都懂,這東海郡繁華異常,有的是國色天香的美人,說不定就有某個龍族見色起意留下了種,被東海王所收容。
「東海郡敖遲,領教了。」
藍甲武將朗聲回話,激盪湍急的刀勢化為海嘯呼嘯星空,四處翻湧,無數刀勁與海嘯中奔涌,形成無比澎湃的刀浪,欲要將神秘來者淹沒。
面對這不知深淺的敵人,敖遲出手便是全力,刀勁如能撕天裂地,刀勢不絕不盡,這翻湧的刀海,足以將任何一個被淹沒在其中的敵人千刀萬剮。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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