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水淹大佛膝,火燒凌雲窟(2/2)
「火麒麟要出來了。」
修煉火雷罡氣的神將第一個說道。
他能感應到一個至極的熱源正在火速接近,其速度可比擬世間任何一個輕功高手。
若是聶風在此,怕是要說一句「此獸速度不在我之下」了。
可惜因為楚牧殺了聶風的青梅竹馬,使得風師弟這段時間處於自閉狀態,現在正在愛人的安慰下撫慰心中傷口,否則邪皇和神將就能見識聶風的拿手本事了。
就在神將話音落下不久,烈焰從凌雲窟中洶湧而出,一隻渾身浴火的四足凶獸以矯健的身姿躍到江岸一塊大石上,仰天咆哮。
「嗷——」
烈焰激沖洪流,無數白色蒸汽形成濃霧,升騰而起。
在那白霧和紅炎之中,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的異獸昂然而立,釋放出赫赫凶威。
麒麟本該是瑞獸,但眼前的這隻火麒麟卻是凶相畢露。
它的兩隻鹿角頂端呈現一種尖銳之態,那銳光哪怕是在火焰之中也頗為顯眼,四足之上銳爪猙獰,扣在巨石上直接抓出數個大洞,身上的火焰更是如同狂放而不加收斂,那舞動的火焰就是最好的殺傷武器,讓火麒麟所過之處儘是赤地,無論人物,皆是觸之即焚。
火麒麟是凶獸,這一點乃是世人肯定的印象。
聶家的先祖是因為對付禍亂的火麒麟而染上瘋血,斷家的火麟劍也是在對付火麒麟過程中因收穫一枚鱗片而成就,拜劍山莊鑄敗亡、絕世雙劍,也是為了對付火麒麟。
這些都是遠的,就說近的,十幾年前,火麒麟再度出山,禍延千里,步驚雲他岳父的麒麟臂就是在那一次獲得的。
每一次火麒麟出現,都會引起巨大禍端,如此境遇,也難怪被稱之為凶獸。
但從另一方面來講,火麒麟又是瑞獸,因為正是此獸,守護著黃帝之墓,守護著神州龍脈。
「不管是瑞獸還是凶獸,今日,你必死。」
冰冷的心並未因為這火麒麟的凶威和作用而動搖,楚牧一手按在腰間劍柄上,凶戾的氣機纏繞在手掌之上。
「劍廿三。」
並未有太多的前戲,楚牧第一時間使出了最強的劍招。身體百竅之中同時冒出了凌厲的劍氣,三色劍光同時出現在楚牧身後。
陷仙劍令萬物淪陷,神魂俱喪。
絕仙劍令萬法破滅,火焰俱消。
戮仙劍令萬生戮亡,生機俱絕。
方圓百丈,在這一刻被滅絕一切的劍域覆蓋,時光好似在這一刻拉得無比漫長,一瞬間便似千年之久。
大佛頭頂的神將和邪皇皆是感受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這種連思維都要凝滯一般的感覺,最是讓人感到痛苦和難熬。
他們的意志很強,但還沒強到突破楚牧劍意鎮壓的地步,但也沒弱到被完全鎮壓的地步。
若是能突破鎮壓,那麼思維將完全不受限制,若是被完全鎮壓,那麼思維將會陷入停滯,無思無絕,恍如時光被禁止一般,不會有任何感受。
最怕的就是這種無法突破也無法被鎮壓的狀態,這種狀態,最是難熬,也最是折磨。
在這種狀態下,邪皇本來已經緩解的魔性都暴動復發,令心中殺欲大漲,但在楚牧的劍域之中,哪怕是離經叛道的魔性,也只能在體內積壓,難以有一點宣洩的途徑。
「嗷——」
響亮的嚎叫突然帶上了痛苦,神將和邪皇二人突覺本來如陷入泥潭一般的意識重新獲得了自由,周遭一切皆是恢復了原狀,風雲繼續流動,江流依然湍急。
唯一變化的,便是那方才還凶威赫赫的火麒麟。
只見那火麒麟其內突得有三色劍氣破體而出,神駿又凸顯凶威的身體上盡數染血,令周身火焰都被染成了血色。
緊接著,楚牧一步踏前,如縮地成寸,騎坐在火麒麟背上,手中敗亡之劍砍劈在鱗甲上,斬出淋漓傷口,那堪比世間任何防禦甲冑的鱗甲全然無法阻擋敗亡的鋒芒。
赤紅如火的血液濺灑在楚牧身上,令衣衫都燃起火光,卻無法傷及肌膚分毫。
火麒麟吃痛,發出痛苦哀嚎,四足發力,帶著楚牧直接奔入凌雲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