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玄功自成,變化無窮(2/2)
寧道奇參研老莊之道,將千變萬化的招式融匯成八種精義,這散手八撲合乎自然,忘乎形體,明明是人身,此刻卻是如同鳥群撲襲,有種人化自然之感。
「從無為變作有為,有力再歸無為,進而有為而無,無為而有。寧道奇,你確實對老莊之道了解深透。但是很可惜,你的行為和老莊之無為截然不符啊。」
楚牧眼見寧道奇這種妙招,不慌不忙地點評一番,待到雀鳥將臨之時,他突然探手相應,五指相攏成鳥喙之形,竟是和寧道奇一般化出無數的啄影。
只不過,若說寧道奇所出之招乃是兩隻追逐的飛雀,那楚牧這一招,便是撲食獵物的惡鷹,兇殺之氣撲面而來,但在隱約間,亦是帶有自然而然的純和氣息。
弱肉強食,本就是自然中最為原始的法則。
兩方接觸,惡鷹撲殺飛雀,以啄對啄,五指碰撞之間,絲絲鮮血從寧道奇那可擋刀鋒的指尖溢出。
也就在這時,一直巋然不動的傅采林陡然翻騰閃身,奕劍泛起青湛湛的異芒,划過超乎人間美態,具乎天地至理的動人線條,劍尖凝聚出一點青光,為一點青光,似若雲霞繚繞里的不滅星光,流星般向楚牧眉心刺來。
天下無雙的奕劍術,此世劍道的登峰造極之作,終於在此刻展露鋒芒,這一劍取得是楚牧和寧道奇雙方一招皆息之際,把握住倏忽即逝的時機,攻殺而來。
「奕劍之術窮極算計變化,然而你的計算早在外邊便被我盡數破盡,更讓你心境大亂,現在你又有何自信在我面前擺弄變化?」
直擊心靈的話語似是有著奇怪的魔力,竟是直接影響到傅采林的心神。而話語中所透露的譏嘲,更是讓傅采林想到了之前楚牧所言的諸般布置。
緊接著,隨著楚牧手掌一抓,一把修長猩紅,樣式古雅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這是無形氣兵,但其卻是猶如實體一般。
無形氣兵猶如其名,無形無相,楚牧雖能將其轉化形態,但要真正露出形體,並且化出各種模樣,那卻是不可能之事。
然而此時楚牧玄功自成,雖是還未通曉那變化之能,但對於真氣和天地靈氣的把握,卻是較之過往更上了一個層次。
此刻,無形氣兵的形體便和楚牧的劍魄一般無二,那猩紅的劍光更是顯露出了一分太古殺劍的凶威。
殺!
冥冥之中似有神魔在厲喝,猩紅劍光劃空,生機盡絕,周遭天地靈氣竟是在這一劍之下透露出死意,腳下冰面之下,那向著冰層衝撞的怪魚和一些奇特的水生物,也是眼中失去了色彩,突然下沉。
而在傅采林眼中,這一劍之下,他的劍法竟然也是死了,不管青光如何轉折,劍路如何變化,都難以逃脫猩紅劍光的封鎖。
在楚牧一劍之下,奕劍之術就像是走入了死路的棋局,不管怎麼求變,都難以避免終局的到來。
心境被打破,劍法面臨死局,傅采林這位奕劍大師和楚牧竟是在第一招便分出了勝負,只見那猩紅的劍光躍動如靈龍,直直貫穿傅采林的身軀,劍氣爆發,當即便叫這高句麗的神話千瘡百孔。
一出手便奪取一命,楚牧心中有所明悟,自己的實力在玄功入門之後已是有了更深層次的變化,也許功力未曾增長多少,但那對時機的把握,以及對真氣的掌控,乃至對招式的變化,都是有了更進一步的蛻變。
玄功自成,變化無窮。這自然而然的變化更像是一種本能,而非是由自己修煉而來。
但是,楚牧卻又知曉這確實是自己修煉《八九玄功》所帶來的變化。
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令人震撼之餘,也對八九玄功的前景更為期待。
思索之時,動作卻是未慢,手中無形氣兵在斬殺傅采林之後又化天刀,化出形體的刀身猶如一面明鏡,映照著寧道奇的身影。
在這一刻,寧道奇感覺自身在面對無垠的天地,一面由天地所成的明鏡照出了他的身影,將他的一切盡數剖析,將所有的不圓滿和缺憾一一照出。
若說寧道奇的散手八撲是逍遙無為,以感性思維為主的招式,那此刻出現的天刀,便是極致理性的存在。
當刀光出現之時,寧道奇的一切都是已經無所遁形了。
天刀划過冰冷的弧度,刀鋒直斬寧道奇眉心。寧道奇身形挪移,雙臂陡然展開,宛若巨大鯤鵬展翅,雄壯兮若垂天之雲,真勁若颶風席捲,卻在那刀鋒之下一一潰散。
遊走的刀光竟是將勁風如實物般解離,令其支離破碎,如影隨形地追上寧道奇的身影。
然而寧道奇卻是還未曾放棄,他的心神在這一刻徹底忘我,人身如鯤鵬,逍遙忘我,水擊三千里,自雙手上傾瀉而出的罡風震碎冰層,掀動湖水化作狂瀾,向著楚牧覆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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