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細思恐極的靳一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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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和諧友好」的交流後,許臻等三人在桌邊落了座。
羅維木然看著手中的大白兔奶糖,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剝開糖紙把糖給吃了。
呵,戰勝尷尬最好的手段就是吃掉尷尬!
只要我覺得無所謂,這就不叫個事兒。
他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用餘光偷偷瞥著身邊這個看上去溫和儒雅的年輕人,心中暗暗燃起了幾分戰意。
這個「師弟」,有點本事啊!
明明是毫無準備的即興表演,竟然還能演到這份上,是個狠人。
老子要是不打起200%的精神來,怕是制不住他!
而與此同時,許臻也對羅維剛剛的表現感到了驚訝。
這種驚訝主要不是針對他的演技,而是針對他塑造角色的能力。
前幾天看劇本的時候,許臻並沒有對「丁修」這個人物留下深刻的印象。
劇本里的「丁修」只是個戲份不太多的配角,最大的存在意義就是拿靳一川從前的黑歷史威脅他,給他現在的生活添堵。
從頭到尾,甚至連一個情緒的爆發點都沒有。
然而,剛剛羅維的這段表演卻跟劇本中蒼白的文字截然不同。
短短几句話、幾個動作,他就將丁修那種市井無賴的潑皮勁兒展現得淋漓盡致。
語氣、眼神、表情、動作,無不細緻入微,鮮活生動。
羅維的長相本來就極有辨識度,再這麼一演,「丁修」其人幾乎讓人過目難忘。
這種細節的表現力,恰恰是目前的許臻最欠缺的東西。
一段戲對下來,許臻感覺壓力頗大。
倘若自己吃不透靳一川這個角色,很容易就會在羅維和吳震等優秀演員的對比下黯然失色,淪為背景板。
而這種情況,是許臻絕不願意看到的。
……
一旁的導演陸海陽瞥了一眼許臻,見他一副思慮深重的模樣,笑道:「小許挺厲害的呀。」
「剛拿到劇本半個月,已經連台詞都背下來了?」
許臻微微一笑,道:「主要是陸導的劇本太精彩了。」
說話間,他便從一旁的袋子裡翻出了膠裝好的劇本,就著裡面的內容,簡單跟陸海陽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陸海陽驚訝地發現,許臻看劇本看得極其仔細,對裡面的內容幾乎已經熟悉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
自己隨便說起哪一段來,他都能不假思索地接著往下說,而且說得極其順遂。
陸海陽瞬間被感動了。
看到自己嘔心瀝血寫就的劇本被人如此重視,他簡直比拿到了8000萬的投資還開心。
「陸導,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您。」
兩人聊了一會兒後,許臻從手邊的背包里拿出了筆和本來,一臉認真地道:「關於靳一川這個角色,有更具體的設定嗎?」
「我最近在寫人物小傳,想把他的生平補全。」
陸海陽聽到這個問題,挑了挑眉,道:「有啊,當然有了,我正想跟你說這個呢。」
說著,他從一旁的雙肩包里翻出了一份文件來,遞給許臻,道:「這是靳一川的角色設定。」
許臻接過這份文件,翻了翻,發現足足有14頁,不禁露出了訝然之色。
這,14頁的角色設定?
這麼豐滿的嗎??
陸海陽見到他驚訝的神情,嘿嘿一笑,滿臉得意地道:「劇本中的內容只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
「你有什麼想問的,我都可以給你解答。」
這時候,剛好服務員開始給他們包間上熱菜了,許臻索性便拿起這份文件,坐到了包間的沙發上,靜靜地翻閱了起來。
然而看著看著,許臻越看越是驚訝:
靳一川,本名葉顯,萬曆三十三年(公元1605年)生人,浙東鄞州人士。
九歲拜入「戚家刀」門下,隨授業恩師丁白纓改名丁顯,在同門中天賦最佳。
天啟元年(公元1621年),丁顯隨師門遠赴遼東,征討建州女真部。
渾河一役,「戚家軍」經慘戰後幾乎全軍覆沒。
僅存的倖存者被冠以「逃兵」之名,無法歸鄉,被迫落草為寇,以洗劫貪官污吏、富商巨賈為生……
許臻只翻了幾頁,就被這份人物設定中的內容給震驚到了。
太翔實了。
這只是電影中一個配角的設定啊,居然詳細到了這個份上!
自己需要的、不需要的,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信息,這上面統統羅列得一清二楚。
而且,看完靳一川的人物生平,再回想起劇本中的內容來,許多原本稀鬆平常的情節瞬間就變得跟原先不一樣了。
靳一川,這個只會打、打、打,只會對兩位義兄馬首是瞻的錦衣衛小旗官,絕不是向他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
他的天真爛漫,他的不諳世事,全都是裝的!
「怎麼樣,看完了嗎?」
不一會兒,陸海陽見許臻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笑道:「簡單說說?」
「你怎麼看待靳一川這個角色?」
許臻握著手中的文件,沉思了片刻,扭頭看向桌邊的陸海陽,道:「我覺得,靳一川跟大哥、二哥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陸海陽聞言,微微挑了挑眉,道:「怎麼說?」
許臻猶豫了片刻,道:「陸導,我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
「《繡春刀》這個劇本寫的是邊緣人物對命運的掙扎。」
「大哥、二哥都希望自己能扭轉命運,過得更好,惟獨靳一川,他不想。」
「他心中真正想的其實就是維持現狀。」
許臻思索著措辭道:「靳一川從少年時代就跟著師父出去殺人。」
「上過戰場,當過江洋大盜,打記事起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近幾年更是四處東躲西藏,如同陰溝里的老鼠。」
「機緣巧合之下,他殺了追殺他的錦衣衛,冒充了對方的身份。」
「靳一川自此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背景,有了兩個能託付背後的結義兄弟。」
「他真的不在乎混得怎麼樣,他就想日子這麼一天天過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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