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殿下終於想通了(1/2)
「什麼?朱壽鋐到涿州了……」福王朱常洵聽了這消息,立馬就不淡定了。
魯王的兵馬雖然沒他多,但卻籠絡住了曲阜的孔家,孔胤植一脈千年來都是衍聖公,在天下舉子官員心目中有著特殊的地位。
如果說他們認為崇禎的不得人心是天時,那福王擁有的就是地利,原因是其他幾個交往的藩王距離他都很近,而魯王憑藉孔家所擁有的便是人和。
以孔家在朝中、民間的聲望地位,朱常洵覺得魯王之所以這麼火急火燎,定然是在朝中有了內應,說不定到了京城直接就能入城。
朱常洵是越想心裡越煩躁,越想越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兒。
「左愛卿,必須得加快速度了。」朱常洵十分凝重的對左良玉道。
「可是殿下,將士們……」
「本王加錢!倘若能在十五日內抵達京城,本王每人賞銀十兩,從今日起,軍糧你要敞開供應,本王要讓士兵們吃飽,你們常說士氣對軍隊很重要,本王既加錢,又加軍糧,不知左愛卿,可否做到?」
還沒待左良玉辯解,福王朱常洵便打斷了他的話,朱常洵已經沒有太多的耐心了,他不想聽左良玉跟他講什麼軍中要求、行伍規定,他現在只想加快速度。
「是,微臣遵命!」左良玉見朱常洵真的有些動氣,只得拱手領命。
左良玉很想說,這賞賜對於邊軍或者其他任何紀律嚴明的軍隊,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對於目前他手下這支拼湊起來超過兩萬人的雜牌兵?
呵呵,興許前幾天會有用吧,三分鐘熱度是所有兵油子的原罪,而蹬鼻子上臉可能是兵油子最大的特點,殿下呀,沒吃飽時他們想著你,知道要靠你才能活著。
可是飽暖思**,吃飽了飯誰還會想起你呀,信不信吃飽了飯他們又想喝酒了?
這事兒左良玉最了解了,但他並不願意再去忤逆朱常洵,這可不是明智之舉。
「陳愛卿,你告訴尤世威和曹文昭,本王可再追加二十萬兩銀子,讓他們務必在二十日之內抵達京城,否則他們的勾當,莫怪本王泄露了出去。」朱常洵又扭頭對陳德榮道。
兩萬士兵一人十兩,倘若算上將官的話,至少得二三十萬兩,尤世威和曹文昭再追加二十萬兩,福王府又不是鐵金庫,殿下這是打算拼了呀!
陳德榮雖然不知道福王具體的家底,但捨得拿出這麼多銀子,足可見其決心,同時他也感受到了壓力,倘若這次尤世威和曹文昭再不發兵,恐怕就會殃及到他這條池魚了。
很顯然福王現在也對尤世威和曹文昭起了疑心,至於朱常洵的所言的泄露,在場的諸位心裡也明白,不論如何,只要朱常洵將與尤世威、曹文昭之間交往的書信交給朝廷,這兩人絕對都沒有好果子吃。
當然,至少朱常洵是這麼想的。
有了朱常洵的激勵,大部隊第二日果然速度快了不少。
三日後,朱常洵的部隊在保定府與順天府交界處,與沈王、鄭王,以及不少郡王的部隊勝利會師,兵力達到了恐怖的三萬五,朱常洵氣勢如虹,覺得勝券在握。
……
同一時間,魯憲王朱壽鋐的部隊此時已經抵達房山,距離京城也只有兩天路程。
朱壽鋐與孔胤植對坐在馬車內,朱壽鋐今年四十四歲,但他從來沒有像這段日子般容光煥發。
他的部隊並不算多,即便一路上收攏了不少郡王、鎮國將軍、輔國將軍的人馬,兵力也才剛剛達到兩萬人。
不過朱壽鋐認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下宗室數十萬,只全部朱家宗室加起來,就夠朝廷喝一壺,更別提每個藩王手底下的私兵了。
更何況有衍聖公的影響力在,一路走來朱壽鋐都是順風順水,各地官府無不望風歸降,讓朱壽鋐和孔胤植頗有一種眾正盈朝的感覺。
不過越離京城近,朱壽鋐反倒是心裡越有些忐忑,與福王朱常洵的想法相似,朱壽鋐也覺得是不是有些過於順利了?
難道他的聲望在民間真的有這麼高嗎?尤其是這都到了京畿了,到目前為止朱壽鋐並沒有碰到一絲抵抗。
「懋甲,本王這兩日心裡總覺不踏實,朝里的那兩個人這幾日可有信兒傳來?」朱壽鋐沉聲對靠著馬車閉目養神的孔胤植道,孔胤植字懋甲。
「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廠衛的手段,京城乃是朝廷的心臟,京城內的廠衛更是多如牛毛,既然已經約好了時間,為了防止事情敗露,我們還是不要操之過急的好,以免打草驚蛇誤了大事。
至於這兩個人,孔府當年有恩於他們,他們既然已經答應效勞,就肯定不會反悔,再說了,即便他們反悔,憑藉老夫的威望,朝中三公九卿,誰會不給老夫個面子?」孔胤植睜開眼睛不屑的道。
這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從一開始,孔胤植和朱壽鋐就沒打算強攻。
「唉,殿下呀,老夫知道你在擔憂什麼,那暴君將衛所撤除,使各地兵備道限於癱瘓,朝廷為何不調邊軍入京?殿下可曾想過這個問題?」孔胤植瞄了一眼朱壽鋐道。
孔胤植覺得這朱壽鋐其人太過優柔寡斷,其實一開始魯王並不是孔胤植的首選,他其實想選蜀王,因為不論是在兵力上、還是物力、財力上,蜀王在整個大明都首屈一指。
可沒辦法,蜀王離曲阜實在太遠,而曲阜距離魯王府又實在太近,孔胤植擔心就算他不妥協,魯王也會霸王硬上弓,綁著他進京。
不過這也並非全是壞事,一個十分精明的帝王並不是他想要的,只要魯王破了京城坐上那個位子,孔家的勢力肯定會更加壯大。
孔胤植可以說是起事的隊伍里最輕鬆的了,因為不論哪個藩王坐上那個位子,孔家都能高枕無憂。
「這……興許是朝廷擔心建虜突然犯邊吧,聽福王叔說,建虜好像知道了大明的這場禍亂。」朱壽鋐沉吟了一下道。
朱壽鋐雖然與福王朱常洵差不多年紀,但從輩分上來算,朱常洵卻是朱壽鋐的叔叔輩。
即便現在他們叔侄倆是競爭關係,但買賣不成仁義在,輩分還是不能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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