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闡截初戰(2/2)
那億萬道庚金劍雨,遇到那團夾雜著無數陰魄的血霧,卻好像泥牛入海般,瞬間偃旗息鼓,消失得一乾二淨。
「徒兒拜見師尊!」
余化望了一眼新出現的人影,大喜過望地恭敬拜道。
原來剛剛趕來救他一命的正是他的師尊,截教三代弟子一氣仙余元。
黃龍道人被破去了庚金劍雨,不由地皺眉望去,只見那一氣仙余元生得面如藍靛,赤發獠牙,身高一丈七八,兩隻眼內凶光冒出,騎乘著一隻金睛五雲駝,看起來威風凜凜。
大羅金仙……
通過氣機感應,黃龍道人察覺到對方的法力道行只比自己稍差一線,頓時心裡就打起了退堂鼓。
同境界鬥法,比拼的就是靈寶與神通。
他黃龍就兩口仙劍,神通也不甚高明,如何能敵得過對手?
黃龍道人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當下便收回兩口仙劍,強自鎮定道:「今日乏了,改日再戰吧。」
「想走?」
余元一聲暴喝,伸手抓起徒弟背著的戮魂幡,猛地用力一晃。
數百丈外的黃龍道人頓時覺得頭昏目眩,仙台挑動,元神將要脫體而出。
來不及多想,他連忙高聲道:「師兄救我!」
「嗖!」
一柄三尖兩刃槍從西岐大軍陣中射出,直往余元面門刺去,卻是楊戩眼見師叔不敵,連忙趕來救駕。
余元冷哼一聲,也不見他有何動作,那柄三尖兩刃槍便猛地崩飛了出去。
楊戩掠至黃龍道人近前,眉心銀白神紋亮起,化作一隻金色豎眼。
璀璨的神光自豎眼中射出,剎那間便命中了余元手中持著的戮魂幡。
「好一道玉清神光!」
余元大怒,戮魂幡雖然未被打破,卻中斷了他攝取黃龍道人元神的計劃,而楊戩趁機召回三尖兩刃槍,帶著黃龍道人回到本陣。
余元、余化師徒二人也沒有再行追趕,他們也能夠感覺到西岐大營之中隱藏著數十道強大的氣息。
回到汜水關內,總兵韓榮早已大擺宴席為余元接風洗塵。
席間詢問可有辦法解汜水關困境。
余元擺了擺手,淡然道:「拖著便是,家師不日便將親自前來,屆時自可打退敵將。」
聽到他的話,韓榮頓時欣喜不已。
他可是聽余化說起過師門來歷,深知余元口中的師尊便是截教聖人的四大親傳弟子之一的金靈聖母。
「如果聖母娘娘能夠前來,那我就放心了。」
韓榮大笑道:「不知聖母娘娘打算何時來此?」
余元道:「吾亦不知,只知師尊要先去一趟北海,將我那師弟給帶回來。」
「師弟?」
韓榮略一遲疑,隨即恍然大悟道:「您說的是聞仲聞太師吧?」
余元微微頷首,「不錯。我這師弟天資極高,修行數百載便已開出道花。這份天姿放在整個洪荒天地都是獨一份的,因此師尊對他極為看重。」
「原來聞太師這麼厲害……」
韓榮又驚又喜。
他曾在聞太師麾下任職,但對這位位高權重的大商太師卻不甚了解,只知其用兵如神、剛正不阿,卻不知其竟然還是一位大羅金仙!
「看來我大商果然氣數未盡……真希望他們能早一點到來啊。」
……
「面對一個截教三代弟子,竟然落荒而逃……黃龍,你讓我失望了!」
西岐大營之中,廣成子望著黃龍道人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
黃龍道人一臉愧色,囁喏著想要解釋,卻又說不出口。
他本想說自己的靈寶遠遠不及對方,可轉念一想,這話似乎有點埋怨師尊的意味,當下便閉口不言,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一旁的慈航道人瞥了他一眼,冷聲道:「黃龍師弟,這一下我闡教的臉面可全都讓你丟盡了。」
黃龍道人的頭埋得更深了。
送他過來的楊戩見狀,上前兩步,恭聲道:「回稟諸位師伯、師叔,師侄此前在後方觀戰,發現黃龍師叔的法力道行比那一對師徒只高不低,之所以落敗全是因為對方那化血神刀和戮魂幡太過詭異強大。
如果黃龍師叔手中有得力的靈寶,相信一定能夠擊敗那師徒二人。」
說起這件事,楊戩心裡也很是奇怪。
其他師伯、師叔身上都有許多威力不俗的靈寶,而黃龍師叔卻只有兩口中品後天靈寶仙劍,甚至連他楊戩都有三尖兩刃槍、金弓銀彈、開山斧、趕山鞭、縛妖索等等諸多靈寶,可為何黃龍師叔卻顯得那麼窮酸?
這時,他的師尊玉鼎道人皺著眉頭冷聲道:「楊戩,你且退下吧。」
楊戩點了點頭,躬身行禮後退去。
廣成子等人開始商議起明日派誰出戰,沒人再去過問角落裡的黃龍道人,仿佛他本就不存在一般。
低頭垂目的黃龍道人慘然一笑。
想不到唯一一個替自己說話的竟是一個沒見過幾面的師侄,而這些朝夕相處無數歲月的師兄弟們卻只知道冷嘲熱諷。
……
距離闡教眾弟子所在的營帳不遠處便是西方教弟子所在的區域。
此刻,一眾西方教弟子同樣聚在一起,只不過他們卻不是在商議今日的戰事,而是把關注點放在了大商東部的陳塘關。
彌勒皺眉道:「你說緊那羅在陳塘關得到的那件可以媲美十二品功德金蓮的紅色蓮台被人搶去了?是闡教的廣成子所為?」
營帳中央是大勢至和月光二人的虛影。
只聽大勢至道:「已經可以確定是番天印,但無法確定那人是不是廣成子。」
「哼。」
藥師冷聲道:「殺我西方弟子,搶我西方之寶,闡教的人的確幹得出這種事。不過我並未察覺到廣成子有離開的跡象。兩位師弟,你們可否有所察覺?」
他問的是彌勒和地藏。
在場眾人中就屬他們三人的法力道行能夠與廣成子旗鼓相當,余者恐怕難以察覺到廣成子的行動。
彌勒和地藏搖了搖頭,「並未察覺他有過離去的跡象。」
「既是如此,不如我等前去陳塘關一趟,到時自然可知那個殺人奪寶者究竟是何來歷。」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