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年(2/2)
朝楚凡俏皮的眨了眨眼後,少女板起了臉,故意對段虎問道:「段師兄,你在這幹嘛?」
段虎有些不信:「令狐長老會需要這小子幫忙?」
少女笑了笑:「怎麼,段師兄也想為令狐長老分憂?莫非你跟楚凡一樣也背過《山勢圖》,能辨別山勢,讀過《雲霧談》,能記錄氣象?」
「我...」
段虎頓時語塞,只得瞪了楚凡一眼,悻悻離開了。
趕走了段虎,少女立刻來到了楚凡面前:「楚凡,你趕了一天路肯定餓壞了吧,喏,這是我專門為你帶的甜柿餅。」
楚凡的視線卻落到了少女另一隻手拿著的羅盤上,眼一亮:「觀山羅盤!」
「呃,對,這是令狐長老答應借給你的觀山羅盤,我順路給你帶過來...」
不等少女把話說完,楚凡就接過了羅盤:「陸師妹,謝謝你了。」
見楚凡一拿到觀山羅盤就興致勃勃的觀測起了四周的山勢,少女愣了一下,隨後跟了上去,低著頭,將手裡的甜柿餅遞向了楚凡:「甜柿餅,很好吃的!」
正醉心觀測四周山勢的楚凡也沒聽清少女的話,餘光掃了下少女手裡的柿餅,隨口道:「柿餅性寒,易脹氣,結石,一次不要吃太多。對了,吃完後記得漱口,不然會蛀牙的。」
說罷,見少女還沒離開,楚凡又問道:「令狐長老還有吩咐?」
「沒...沒了!」
......
入夜後,營地里燃起了一團團篝火。
眾人聚在篝火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寶鏡的傳聞。
因為這寶鏡現世的過程實在離奇,所以哪怕距今才一個月,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傳聞,已經傳得有鼻子有眼了。
楚凡沒有加入師兄弟們的閒聊,只是一個人靜靜的望著遠處的墜仙谷,不知在想些什麼。
邊上跟他關係不錯的張山,見他心不在焉,用胳膊輕輕捅了下他:「怎麼了?我之前看到段虎跟著你出了營地,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楚凡默不吭聲,視線依舊落在夜幕下寶光四溢的墜仙谷上。
張山憤憤不平:「你不用理會那傢伙,他就是個只知道逢迎拍馬的小人!」
轟...
突然,遠處的墜仙谷中傳來了一聲轟鳴。
沒等眾人緩過神來,一道璀璨耀眼的寶光從谷中升騰而起,直入雲霄,將整片夜空照的如白晝一般!
「怎麼回事?!」
圍坐在篝火前的一眾真武弟子們紛紛起身,滿臉詫異的望向了墜仙谷中的那道沖霄寶光!
緊接著,被寶光攪動的夜空捲起了一道道雲霧。
這些雲霧無比深沉,它們翻滾著,咆哮著,只片刻就塞滿了天空,不僅遮蔽了原來夜幕中的星空,甚至連谷中那道沖霄的寶光都被它壓制住了,讓天色再次昏沉了下來。
「劫...劫雲?」
「那面寶鏡要渡劫了?」
「天啊!」
抬頭望天的真武弟子們頓時目瞪口呆。
世間的器物大致被分為了『利器』,『靈器』,『法器』,『法寶』,以及最強的『神兵』這五個層次。
如果說法寶是世間上稀少珍貴的寶物,那神兵就是能鎮壓一派氣運的神物了。
真武派能成為滄洲最強的正道宗門,被譽為天下道門三宗之一,靠的就是神兵榜上排名第九的神兵,龜蛇劍!
整個九洲,一共也只有神兵榜上的那一十九件神兵。
這些神兵已經不能單純的被看做是寶物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祂們是另一種形態的神祇。
就像真武派的龜蛇劍,在門中的地位就在掌門真人之上,受真武派世代供奉。
所以既可以說是真武派擁有神兵龜蛇劍,也可以說是龜蛇劍選擇了真武派!
而此時墜仙谷中的那面寶鏡引動天劫,無疑意味著這橫空出世的法寶試圖衝擊神兵的境界!
意識到了這一點後,一位真武弟子磕磕巴巴的說道:「最近的一次法寶渡劫,好像是天鳳四十五年,不,是四十六年,雲洲狂...狂刀門...」
與其他人不同,望著翻湧的劫雲,楚凡的眼中是激動多過驚訝,忐忑勝過震撼,他打斷了同門的磕巴,流利的說道。
「一百五十一年前,雲洲狂刀門的噬魂狂刀嘗試渡劫,失敗!」
「三百三十三年前,泰洲燕氏的鳴炎槍嘗試渡劫,失敗!」
「五百七十二年前,中洲竹林書院的守禮寶尺嘗試渡劫,失敗!」
「七百六十年前,中洲明心樓的綾羅傘嘗試渡劫,失敗!」
「九百二十四年前,蘆洲極光閣的寒光劍嘗試渡劫,失敗!」
聽著楚凡如數家珍一般的報出歷年來渡劫失敗的各派法寶,身邊的同門們連連側目。
楚凡好似在為同門介紹,又好似自言自語的繼續說道:「《雲仙錄》寶兵篇中記載,噬魂狂刀在天劫下只堅持了十一息。《滕王遊記》中描述,鳴炎槍五息毀於天劫。《陸生集》中提到,守禮寶尺的戒律清氣被劫雷一擊擊潰...」
一位同門忍不住出聲道:「法寶渡劫這麼兇險?」
「這些只是有記載的,不知道還有多少法寶暗中渡劫,殞落的悄無聲息!」頓了下,楚凡的目光越加深沉:「強橫如噬魂狂刀,在天劫下也只能勉強堅持了十一息,弱一些的如綾羅傘,寒光劍,三兩息就灰飛煙滅了。千年來,沒有任何法寶渡劫成功!一件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