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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紛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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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監的唱喏中,天子和天后走上了九重丹陛,一一落座之後。

立馬有大臣越眾而出,是鴻臚寺的人,他一臉喜氣洋洋地說道,「恭喜天后,陛下,昨天神都滿城紫霞,這是盛世之兆啊。」

作為執掌禮儀和外交的官員,他當然知道昨天蒙國使者前來議和,不過聽說卻被天后叉了出去,他當然不會繼續在這件事上觸天后的眉頭,專門挑好事說。

天降紫霞當然是好事,在場的官員們紛紛都想要討這個喜氣。

這個時候,順天府尹突然開口,打斷了應和的眾人,「啟稟陛下,天后,臣有事啟奏。」

在場的都是官場老油子,順天府黃准前段時間才被天后抓住把柄責罰,如果不是坤城城隍那裡出現變故,恐怕早已被貶謫邊境了。

現在他不韜光養晦,反而出聲發言,那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天后鳳目微眯,不過對方乃是順天府尹,又是皇帝的老師,如果在大殿之上不讓他發言實在是說不過去,「黃愛卿有何事?」

黃准開口說道,「這兩天,京城突然出現一手兒歌。」

說著黃准開始唱道,「聖母后,龍鳳姿,理朝政,御外敵,大盛江山萬萬年。」

在場的眾人初聽之下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甚至很多人來上朝的時候,同樣聽過這首兒歌。

「不知道天后是龍,還是鳳啊?」

唱完兒歌之後,黃准隨即喝問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如同驚雷一樣響徹朝堂。

威嚴的盤龍柱,一個個大臣們只感覺血壓上升,無形的威壓從天而降,讓他們忍不住埋頭。

紛紛在心裡責怪黃准,好你個黃准,明明今天是大喜事,大家歌功頌德一番,領了賞賜就可以下朝。

老婆孩子熱炕頭不好嗎?

你非得拉著所有人玩一把大的。

「大膽!」一位楊家的官員在最初的震驚之後立馬站了出來,似乎是因為過於的憤怒和激動,身體都微微有些發顫,對著上首的天子魏明拱手道,「陛下,我朝以孝治天下,如今天降祥瑞,黃准卻妖言惑眾,請陛下治其大不敬之罪。」

不等上首的兩位君主表態,黃准先一步怒目看向這位官員,「我才要請陛下治你大不敬之罪。」

說著他從衣袖中拿出準備好的奏摺,「臣聽聞這首兒歌之後,就立馬覺察到了其中不對,統治八城城隍連夜暗中查找,終於找到了兒歌的源頭,那就是傳自楊家,上面人證物證俱在,同時列舉了楊家八項罪狀,請陛下御覽。」

黃准將奏摺高舉過頭頂,大太監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按照以往的慣例,朝廷中上書的奏摺都是由訓政的天后先閱覽,然後再抄錄一份給當今天子。

如今黃准狀告天后的娘家楊氏,而且直接讓天子御覽,他是該不該遞給天子呢?

天子魏明看出了大太監的猶豫,他壓制著心中的怒火說道,「將奏摺拿上來!」

天后仍然不發聲,大太監只好將奏摺從黃准手中接過,然後顫顫巍巍地遞到御座之上。

魏明快速地瀏覽著奏摺,眼神中憤怒越發積攢,就像是壓抑已久的風暴,他狹長的眼眸不自覺地眯起,像擇人而噬的猛獸。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大殿之中大臣們背脊越發彎了下去,不敢發一言。

直到天子魏明將手中的奏摺重重摔在丹陛上。

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天后突然開口道,「來人,將楊復拿下,免去衣冠。」

天子神色微驚,看向天后。

天后嘆息著說道,「皇兒有所不知,哀家的娘家如今恃寵而驕,哀家本身卻又勞心國事,疏於管教,因此才有如今之禍,實際上,哀家已經在命人暗中調查此事,本來想要等今天這喜慶的事情一過,就派人嚴查,沒想到黃愛卿提前提出來了。」

「來人,將我這裡監天府調查的楊家罪責遞給天子御覽。」

她身邊的太監小心翼翼地從珠簾之中接過一疊厚厚的奏摺,遞到天子魏明的面前。

天子魏明快速地瀏覽起面前的奏摺,上面的罪責明確,列舉的甚至比黃准更加詳細。

天子又驚又怒,就像有一口氣堵在胸口,卻又發泄不出來,他難道真的想要拿下楊家嗎?

明眼人都知道楊家這些年來的跋扈,不然也不會出現魏郡王府這件事,大家看在天后的面子上,楊家只要沒有惹出真正的麻煩,就讓他們幾分。

直等到天子真正掌權,到時候自然有機會清算。

但如今似乎天后早已經預料到了這點,來了個大義滅親,而且從她的話語中還可以讀出,她今天是為了顧全大局,所以才沒有立刻拿下楊家,順天府尹黃准反而有些『不懂事』。

天子還是太年少啊,順天府尹黃准在心裡嘆息了一聲,遇到這種時候,就顯得有些慌亂不知所措了。

他拱手接著說道,「楊家之所以敢如此囂張跋扈,全仰仗天后您的恩寵······」

黃准還沒有說完,天后一派的官員立馬站了出來,如今天后與楊家主動切割,來了個大義滅親,這火當然不能夠繼續燒到天后身上。

「黃准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位官員呵斥道,「天后為國為民,日夜操勞,因此才疏於對親族的管教,但是卻神目如焗,秉公理國,難道你還想要責怪天后不成?你以下亂上,目無禮法,我羞於與你為伍。」

黃准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自古國朝想要安泰,無不是上有明君垂拱,下有文武輔佐,如今天子年以加冠,又有天降祥瑞顯示,天后勞苦功高,親眷卻不思聖眷,這是上天示警,臣請天后還政於君,以全天命。」

說著黃准取下頭頂帶著的禮冠,一方面是表示對自己『妄言』的自責,另外一方面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還是讓這個愣子說出來了。

在場的大臣們紛紛在心裡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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