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張角論勢(1/2)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上川悠仁乘坐著萬福船,在陰冥之中穿梭,這裡的規則更加薄弱,受到的影響也更加大。
自己還是小瞧了這位張角啊。
人仙凝聚出完整的規則,建立福地,所謂的規則,就是天規地矩,是春夏秋冬般的自然規律,所以人仙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個體的範疇。
一舉一動都可以影響一片天地的運轉。
而這位太平天師張角凝聚的可不是一般規則,一般的人仙,凝聚【風雨】,【明晦】這些自然規則,雖然同樣強大無比,但現在的上川悠仁,手中執掌者純陽之寶,再加上千葉和本身的紫微龍氣,【統御萬法】,拼命之下,就算是人仙也討不了好。
但是眼前這位張角······
上川悠仁轉頭看向了身邊的鬼算子,「你如何看待這『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這顯然是張角的規則核心,而且對方不僅僅已經演變成了一種天地規則,同時還藉助信徒,凝聚成了一種人道偉力。
「變革鼎新。」鬼算子凝重地說道,看向了北方大地,拱手對上川悠仁說道,「主公告罪,這位太平天師比想像中還要麻煩,我之前猜想其僅僅造成一地饑荒恐怕是錯的,對方凝聚之『道』已經足以影響天象變化,加上不知名的手段,恐怕變數比想像中還要快。」
上川悠仁點了點頭,幸好自己之前聽鬼算子的建議,已經開始在南越動手,不然以自己謹慎的性格,恐怕會選擇慢慢架空膠南郡,到時候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我們該如何應對?」
鬼算子說道,「萬變不離其宗,主公當務之急是通過千葉城隍時刻注視神都變化,我想天子和天后的矛盾很快就會牽扯無數天下人了,這是亂象之始,也是變局之初。」
······
一頂占地一畝的大帳之中,毛氈將雪白的帳壁鋪滿,防止屋外的寒風漏進來,所以即使外面飄著鵝毛般的大雪,但是營帳之內仍然溫暖如春。
鐵振爾坐在大汗主位之上,端著羊奶酒,卻沒有露出絲毫笑容。
下面飲酒縱樂的人中有一中年文士看到這一幕,他穿著文士服,頭戴四方冠,和周圍的彪形大漢格格不入,舉杯問道,「不知道大汗為何今日悶悶不樂?」
蒙國雖然以國相稱,但改革也不過發生在最近十幾年,所以還保留著大量部落習慣,比如中年文士開口,就可以直接詢問鐵振爾,而不用像大盛一樣禮儀繁多。
鐵振爾嘆息一聲,「你我在這大帳中享樂,但牧民們今年不知道如何是好。」
鐵振爾左手邊,一位身高兩米二,如同鐵塔般的壯漢瓮聲瓮氣地說道,聲音如同低沉的發動機一樣在大帳中迴蕩,「大哥何須管那些賤民死活,他們像牛羊一樣會自己找吃的。」
「你這是什麼混帳話!」鐵振爾一怒之下,將手中的銅杯砸向壯漢,一時間雪白的羊奶酒灑了一桌。
好在在場的眾人對眼前一幕習以為常,鐵振爾雖然這些年來一直在推行漢人那一套,但是大家的本質還是蒙人,有話都說在明面上,甚至一怒之下,帳外決鬥,活著進來的人說話。
壯漢也習慣了鐵振爾,他訕笑著討好道,「大哥知道我沒什麼文化,你別在生氣了。」
鐵振爾嘆息一聲,自己這位兄弟確實有萬夫不當之勇,如今更是第六境渾身氣血如虹的大宗師,配合蒙國天狼營,乃是一員虎將,殺得盛國人不敢出城。
可惜就是腦子有些不好使,不然這麼好的天賦也不會才只是一員猛將。
「這草原子民都是我的手足同胞,可今日這天變奇怪,如此之早下起這樣的大雪,實在是不知道他們該怎麼過冬啊。」
鐵振爾看向中年文士,下雪的時間過早,牧民們沒有收割到足夠的糧草這是其一,第二被雪潤濕的糧草牛羊吃了會拉肚子,所以儲藏過冬糧草都需要曬乾。
中年文士沉吟了片刻,鐵振爾的問題其實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南下劫掠大盛。
不過這大盛朝可並不好劫掠,先不說綿延千里的長城要塞,光是十幾年前那場血戰,蒙國就沒有討得了好。
雖然滅了當時統兵的冠軍侯府上下,但是蒙國也元氣大傷。
好在之前新帝年幼繼位,那位天后為了穩固朝廷上下,對蒙國多有忍讓,讓守軍不可出城應戰。
這才讓蒙國占據了大片塞外草場,這些年的日子滋潤了不少,人口大增,如今天象巨變,之所以讓鐵振爾憂心的原因還有一個。
成年人可以在災年挺一挺,但是新生幼兒可沒有辦法挺過災年,如果不能夠解決此事,他十幾年繼位以來的努力都將付之一炬。
可是那位天后雖然懦弱,卻不是短視之輩,布軍防守均是任用老持沉重的老將,她放過的也不過是對漢人『沒有用處』的草場,反而讓人不知道從何入手。
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爽朗的笑聲,「大雪紛飛,不知道貧道可否討一杯酒吃。」
文士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後,神色大喜。
但帳前的守衛卻神色大驚,可汗大帳被層層保護在中央,對方無聲無息間來到此地,怎麼不叫人驚懼。
文士趕忙開口道,「稍安勿躁,這是我的恩師來了。」
鐵振爾哈哈一笑,「原來是文遠的恩師啊,快快設座。」
大帳掀開,隨著無數風雪而進的正是張角,他對著鐵振爾拱手道,「謝過大汗賜座。」
他一步邁出,不見有任何異象,卻已經跨越了幾十丈的距離,飄然坐在剛剛設好的酒桌後。
文士韓文遠恭敬地起身,站在張角身後,「老師。」
張角點了點頭,然後笑著看向鐵振爾,「剛剛在下在帳外聽聞大汗愛民如子,實乃天下蒼生之福,忍不住出聲討酒,還望大汗不要見怪。」
「我這大帳中別的不多,酒水管夠。」然後命侍從取出了一個新的杯子,從自己桌上拿起羊頭壺,倒了一杯酒,示意侍從遞給張角。
張角也十分受用的一飲而盡。
等張角滿飲之後,鐵振爾開口詢問道,「不知道先生可有辦法解我草原之困。」
張角搖了搖頭,「大汗何須僅僅只是放眼於草原之上呢?大汗如此愛民如子,乃是天下蒼生之福啊。」
張角再次重複了一次之前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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