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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長髮披肩無厭痴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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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沒有把大局和局部分開井然分明的意識。

百里良騮為了全局利益,可以故意送子上去給智繇吃,三五個小意思,十個八個沒有問題。

甚至三五十個,眉頭都不再皺一下。

可是,智繇就不行了。

他因為沒有戰略著眼的大局觀,一城一地的得失,就是整個戰役的得失,所以,他是一個子都不能丟。

不能丟子,就必須花費幾手棋去救那個本來沒有多少效力的黑子,因此不知道喪失了多少先手之機。

圍棋高手都知道,一個先手的得失,就能導致全局的勝負,他如此為了幾個子,喪失了不知幾次先手之利,如果不輸,豈不是天理不容?

除非是百里良騮的水平太臭!

而事實上,百里良騮的水平還可以,曾經拿過古農學院古農經濟系的圍棋冠軍。

雖然他們系的學生不多,參賽棋手只有兩個人。

可是不管幾個人,冠軍就是冠軍,那是真金白銀的名譽。

不管那些以往的輝煌,百里良騮集中到棋盤上。

因為他也看出來了,雖然在戰略層面智繇不是他的對手,二人的差距就是師父和徒弟的水平,可是在戰鬥層面,智繇還是有水平的,竟然給他纏鬥得甚為頭痛。

這也給他一個驚醒。

他戰略層面再高,一不留神,讓智繇吃他一條百子大龍,他也得瞬間玩兒完。

面對智繇的猖獗進攻,百里良騮思考再三,覺得這個硬碰硬戰鬥方式不是很有把握。於是決定以貫徹原定的技戰術為主,哪怕局部虧一些。

這樣還可以給對手一個迷惑,讓他覺得自己不行了,也就不那麼拼命。

於是,百里良騮走出二十四、二十六兩子,果斷地把剛才飛出去的二十二手白棋一子棄掉。

雖然那個子陷入死亡陷阱,但是確保白左邊三角陣勢的規模。

不過,白棋這顆子不僅有實地關係,其附帶價值也不小。

智繇的黑二十七提掉這顆子後,黑下方三角陣勢頓時有了規模。

這樣的話,現在二人就是規模對規模,而不僅僅是單獨一個子的較量了。

一般人看上去,這個丟掉一子的下法會減低勝率,可是百里良騮不然。

他就是為了貫徹戰略目標而採取的這種技戰術,暫時哪怕降低一些勝率,也在所不惜。

只有笨蛋才捨不得那些枝節利益,豈不知道他們保住了小利,卻喪失了最後的勝利。

不過,這種思路和格局,不是人人可以達到的。

在解下來的實戰進程中,百里良騮大刀闊斧,繼續全力貫徹自己的戰略意圖。

智繇在第四十九手的時候,不顧自己五子有三處弱點,打飛侵消白左邊陣勢。

如過沒有大局觀,百里良騮應該背靠左下白三角厚勢,迎頭予以堅決反擊。

可是他在全局觀念的指導下,覺的反擊並非是最好的手段,同時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於是,他就生生忍住,對智繇的攻擊視而不見。

接著,智繇繼續鬧事,在黑六十三手的,點刺白棋的斷點,如果百里良騮不予回應,他的下一手可切斷白三角兩子。

可是此時百里良騮已經瞄著黑棋的左上角,那裡的一個三角形幾個黑子布陣有些薄弱。

這個時候,很多高手都會覺得忍無可忍遍不需再忍了。

可是百里良騮不是平常人,所以行事也不平常。

他的第六十四手再次採取忍讓戰術。

他的這種在局部絕不打無把握之仗和一切為了大局二者結合,讓智繇很快陷入泥沼。

百里良騮的一忍再忍,讓智繇開始的時候得到一些急功近利的便宜,但是很快就發覺他成了狗咬刺蝟——無處下嘴了。

百里良騮的完美防守,讓他無計可施,行棋的速度也從狗追兔子變成烏龜爬行。

他也許平常還能沉住氣,偏偏下棋的時候是個急性子。

他下棋的調子越來越慢,可是心中著急,想快也快不了,搞得他渾身冒汗。

這樣一慢下來,他就有時間去看看二人的局勢。

這一看之下,他渾身大汗唰的一聲就淌了下來。

原來他的局勢已經呈現明顯的劣勢!

這怎麼可能?

從開始下棋到現在,他可是不斷地吃對方的棋子的,起碼也積攢了二三十個之多。

可是對手一個都沒有吃掉我的!

這就咄咄怪事了!

他這裡心緒大亂,渾身冒汗,絲毫沒有想到他那一直馱著他的師父。

雖然白特爾法力無邊,馱一個不算太重的徒弟小事一宗,可是不能總是幹這種無聊的事情吧?

起初他看著二人噼里啪啦快速出手激烈交鋒還頗有意思,可是後來越走越慢,他就心裡煩惱起來。

心裡埋怨徒弟,你真絲騎驢的不知道趕腳的累,難道就不體諒你的師父嗎?

正在這時,智繇大汗淋漓而下,迎頭澆到白特爾頭上。

白特爾大驚!

旋即大怒!

大吼一聲:「你臭小子搞什麼搞,竟敢在師父頭上撒尿?」

智繇本來就不是什麼講究衛生之人,加上著急上火,出汗散發出來的味道和尿味沒有多大區別。

加上白特爾沒有這方面的親身體驗,自然辨別能力就不強,所以把二者混淆,也不足為奇。

雖然白特爾作為虛偽天使罪孽深重,但是日常還是比較講究衛生的,被無緣無故撒了一頭尿,頓時怒不可遏!也沒有顧得多想,狠狠地將智繇從頭上拉下來,然後狠狠地拽向地面。

嚇的智繇嘶聲高叫:「師父救命啊!那不是尿!我不是故意的!」

白特爾一聽也是吃了一驚!

這個高度摔下去,別說智繇只是肉體凡胎,就是鐵打的,也得摔成鐵餅。

一個鷂子翻身,扎了下去,將嚇得半死的徒弟撈了起來。

這個是時候,正是黃昏的餘暉,散發著最後一點光亮。

紅海正中,海姬結束了她的暮色沐浴最後一個程序,正在從水中出來,長長的黑髮,在她光潔的肩膀披散,海風吹拂,輕撫她嬌媚的臉龐。

正在海邊做牛做馬建築海防工事的無厭,看到這個風景,整個人頓時徹底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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