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旅途寂寞聊起神紋(2/2)
「也好!有事弟子服其勞,也沒讓我白教你們一場。」
那個看來很乖巧的白丫兒插話:「哪裡?黑丫兒嫌你說話囉嗦,惹小生兒煩躁,故此自己來。」
黑丫兒拍手道:「耶!知我者白丫兒姐也!小鮮兒最喜話聽我話了,是吧,小鮮兒?」
老丫頭兒大怒:「你們兩個不孝敬師長的丫頭片子,敢嫌棄老夫的教導!還怪我囉嗦!豈不知我教了你們兩遍,你們才記住了九成,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小花兒,你可不要跟她們學!我看好你!我的神紋絕學,一定傾囊相授,估計我教你兩遍,你能掌握百分之九十一。」
狗蛇過去拍了老頭兒後背兩下勸解道:「主人,不要生氣,也就是我狗蛇從來不氣你,什麼都順著你說!這次也不是我說你,你不要再提你的兩遍教人了,我都聽煩了,一年竟然說了三次!可是你忘了,那時她們兩個才兩歲,還穿開襠褲呢……」
黑丫兒白丫兒同時小臉兒一紅,厲聲呵斥:「住嘴!不會說人話就別說話!都那麼大了,還為老不尊。」
狗蛇言聽計從,立即住嘴,小聲嘟囔:「本狗蛇本來不是人說什麼人話!再說,你們穿開襠褲一事,我也不感興趣……」
老丫頭兒斥道:「你個狗東西!閉了你的狗嘴!」
狗蛇道:「你們歧視狗!我無聲地抗議。」
花鮮生道:「瞧你們這一家子,到底誰來說說正事?」
心道,你們這是閒來無事鬥嘴為樂習以為常呢,還是見我一個生人過來拉我站隊?
最安靜的白丫兒最能抓住機會,直接開講。
「神紋二字中的紋字,就是紋理,據說它本是絲織品上面巧手織工創造的紋路,由當事織工設計和實現;後來又擴大應用乏範圍,用來泛指任何事物的紋理。而這萬事萬物的紋理,設計和實現的就是萬事萬物的造物主了。只有理解了紋理,合理髮揮紋理的功能,才使得萬事萬物發揮出本來就有的最大功效。老丫頭兒,到此為止我說的不錯吧?還有我說得精彩吧?」
第一問的時候,老頭兒矜持地點點頭。
可是第二問,老頭兒就遲疑了。
你精彩,老夫我怎麼說。
老頭兒的一愣,也導致白丫兒一愣,黑丫兒趁機而上。
「神紋的第一級,就是掌握六書,哈哈,可算該我說了!話說這種精確的知識我最拿手。這個六書,神紋的第一級,也就是熟練了解和使用中華文字的造成法,通俗地說,你不能是文盲。老丫頭兒,我說得沒錯吧?」
大概是吸取了白丫兒的教訓,沒等老丫頭做出回答,黑丫兒就繼續了。
「六書之一曰指事。指事者,視而可識,察而見意,上下是也,兩眼一看,直觀其意。六書之二……」
「停!我怎麼教你們的?」
老丫頭兒還是有師道尊嚴的,一聲斷喝,黑丫兒講到興頭兒的話語,立刻中斷,不再喋喋不休。
不過,黑丫兒性格直爽,兩隻大眼懷疑而惱怒地瞪著罪魁禍首老丫頭兒。
你為何打斷我?
老丫頭兒道:「這麼複雜的功夫,怎麼能你這樣口說無憑?想當初我教你們的時候,隨手就是一個上字神紋出去,當場打下一隻天上飛著的狐狸,你們不是高興地吃了好幾天嗎?什麼記性?豬一樣。」
白丫兒說:「老丫頭兒,你說的不對,那狐狸不是在天上飛,只是在山上跑,而且是朝我們跑來,被你撿了個便宜。」
狗蛇道:「那狐狸是我剛認識的女朋友,她是來找我虎龍的,可惜糟了你毒手!如果不是我本事低,打不過你,我早就為我的小狐狐報仇了!」
黑丫兒也落井下石:「而且那天的神紋也不是上字而是下!」
幾個人吵成一團,老爺頭兒聽而不聞,兩手微微一動,一道光亮飛出,竟然穿透了窗戶!
眾人心中一驚,尤其是花鮮生更是駭然。
這種機車,別說是窗戶,任何一處都從來沒有被擊穿過!
難道今天就被初級神紋給破防了?
就在這時,轟然一聲大響,百米之外一團黑色的物事炸開。
那物事化成無數的黑絲、黑球、黑粉,四散漂開,杳然無蹤。
老丫頭兒欣慰道:「我的神紋等級又精熟了一些,活著一天,進步不止,誰也擋不住啊,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白丫兒黑丫兒哼了一聲,又佩服,又鄙夷。
只有狗蛇沒有能力做出那種複雜的表情,尾巴一搖,也弄出一個神紋出來。
竟然是一個上字!不對,也是一個上字!
和老頭兒的那個比,甚至還大一些。
原來老頭兒剛才放出去殺滅了一個黑暗物事的神紋,已經返回,剛才那爆炸,對它毫無影響。
它回來的時候,狗蛇的那個上字剛出來,被它二話沒說,直撞過去。
「砰!」
一小朵火花爆起,狗蛇的上字如同肥皂泡一樣破滅,啥都沒留下。
狗蛇垂喪著狗臉道:「我還想給小狐狐報仇呢!看來指望神紋實在渺茫,小狐狐啊,你別著急,我繼續努力,我狗蛇有生之年,一定為你伸冤雪恨。」
老丫頭兒還是微微一笑:「我等著你神紋大成。話說,你什麼是能弄出上字的?以前你不是把吃奶的勁頭都使出來,始終半途而廢嗎?」
狗蛇悲憤地說:「就是你這個天殺的殺了我小狐狐的那天晚上!你們不是總說憤怒出詩人,我狗蛇憤怒得要炸了,出一個字很難理解嗎?可惜只有一個字,不夠我報仇用……」
老丫頭兒道:「要不我把你另一個小狐狐也殺掉,助你一臂之力……」
「不要!」
狗蛇驚恐萬端,晴天霹靂般慘叫一聲。
老頭兒的話,對它也如同晴天霹靂。
怎麼他什麼事情都知道?
幸虧我那個不是小狐狐,而是小兔兔。
老頭兒心無旁騖,教人育徒,問花鮮生:「怎麼樣?賢徒,如此言傳身教,你領會了多少?」
花鮮生一聲低吼:「上!」
只見一個金色的上字,宛若蛟龍,騰空飛出,破窗而去。
一霎那間,比剛才那個黑色物事更遠的地方,一個橙藍色的物事,轟然一聲,炸成一團塵霧。
機車之內,黑丫兒白丫兒神情愕然,又是滿面歡欣。
狗蛇目瞪口呆,狗嘴裡差點沒有驚得吐出象牙來。
只有老丫頭兒,整個人都傻掉了,被這不可思議的現象停止了所有的思維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