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半個情人(2/2)
果然,他們身後不遠處站著何瑞峰。
何瑞峰相比去年,蒼老了一些,鬢角多了不少白髮。
但是,這也讓他的氣勢更加的沉澱。
縱橫商場二十年,他宛若一隻暮年的雄獅,即使好像沒了以前的本領,但只是站在那,就不怒自威
他看了何夢雪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朝著陳言招了招手,「來。」
見到他那表情,何夢雪頓時有點擔心的看了陳言一眼。
陳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趁著何瑞峰不注意的時候,還故意搞怪的摸了一把。
這氣的何夢雪跺了跺腳,給了他一個白眼。
陳言嬉笑著快走幾步,避開了何夢雪,跟上了何瑞峰。
跟在何瑞峰的後面,陳言走了差不多有一分多鐘,兩人來到了一座假山處。
在假山的水池邊走著,何瑞峰緩緩開了口。
他的表情依然有點冷峻,聲音也有點冰冷,「情況不是很好。」
「關於你故意拖延時間的事,張永豪背後的人非常的不滿。」
「他們幾次釋放信號。」
「認為你的這種做法,是國外的訴棍行為,是在規則內惡意干預司法程序。」
「他們的態度甚至影響到了琴島這邊。」
「我雖然一直在幫你撐著。但是感覺也撐不了太久。」
「琴島這邊不會為了這種事,和他們硬剛。」
「所以,你要早做準備。」
聽到何瑞峰的話,陳言不由的嗤笑了一聲,「我干預司法程序?」
「既然是在規則內,那就是合法合規的。」
「真正干預的,好像並不是我,而是他們吧?」
聽到陳言的話,何瑞峰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你不要總是帶著氣。」
「做買賣,做的是人情世故。」
「尤其是國內這環境,你必須方方面面都要注意的到。你一直這麼不配合,不合作,不給任何台階。只會把事情鬧的越來越大。」
說到這,何瑞峰住了嘴。
他沉默了一會,說道,「這些話,趙宣肯定也和你說過,你顯然沒聽。所以我也不多說了。」
「年輕人嘛,總要經歷幾次挫折,摔幾個跟頭,才能成長。」
「你這一路太過順風順水了。加上坊間一直流傳的你和趙家的關係,所以也沒多少人打過你的主意。」
「發展到這麼大,才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慢慢的,你就習慣了。」
「咱們國家和國外畢竟還是不同。很多規則也不一樣。」
「以前,我們也不適應,但是在發展的過程里,也漸漸學會了很多和那些人打交道的方法。」
「等著,我再慢慢教給你吧。」
聽到何瑞峰的話,陳言沉默了一會。
片刻,他說道,「何叔,你不要這麼悲觀。這一局還不知道誰贏呢。」
「畢竟,我和張永豪的整個合作流程沒有任何的問題,經得起查。」
何瑞峰笑了笑,看向他,說道,「你覺得這是流程是否合規的問題嗎?」
他搖搖頭,「你還是太年輕了。」
「你的這件事,雖然在法律上合規,但是在情理上卻非常的反常。」
「尤其是,這麼大,這麼有潛力的一家企業,被你莫名其妙的給搞到手。」
「這本身太惹眼了。」
「不管你們是真的合規,還是假的合規。現在,有人對你有成見,認為這件事違規。那麼這件事就是違規了。」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爆了一個內幕,
「現在,這件事的問題不是如何判,而是如何定性。」
「現在,那些人準備把你這件事,定性為用各種手段,惡意奪取創業公司的典型案例。」
「按照他們的說法是。現在國家正在鼓勵創新、創業。像你一樣有手段、有錢的人很多,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看中一個企業,就巧取豪奪,那麼有幾家企業能留下來?」
「而一旦這麼定性,那你就完了,你知道嘛。」
聽到何瑞峰的話,陳言也跟著笑了笑。
他覺得,自己早做準備果然是對的。
所以,他也終於進入了他這次來見何瑞峰的目的。
他伸了個懶腰,然後問道,「趙叔。你先別著急。」
「我問你件事。」
「如果我告訴你,其實張永豪是我的人呢?」
聽到陳言的話,以何瑞峰半輩子的城府,一下都懵在了原地。
他不由瞪大了眼睛,驚詫的看著陳言。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里飛速的閃過了一個又一個翻盤的片段,之前那群高高在上的人所構造的無法反擊的防禦,幾乎瞬間就被瓦解。
畢竟如果陳言和張永豪是一夥的,那麼這一切的基礎框架都沒了,對方折騰再多,也都沒了意義。
只是,這一切太過於魔幻了吧?
所以半晌,他才問了一句,「真的?」
陳言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你猜。」
何瑞峰盯著陳言那自信且沉穩的臉
心中漸漸的相信了這件事。
一時間,他的心中莫名的浮現出了一個念頭: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剛才自己還覺得對方年輕,現在看,年輕的竟然是自己?
不過在相信了陳言以後,何瑞峰又疑惑了。
因為他搞不清楚陳言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何瑞峰收回目光,但是思緒卻沒有收回。
他繼續往前走著,然後也在腦海里思索著陳言下這麼一大盤棋的原因
如果張永豪真的是陳言的人,他倆耗費了幾十億,演了這麼一場大戲的話,那麼陳言肯定所圖甚大。
那麼他這一盤棋,到底是在為誰下的呢?
一直到陳言走,何瑞峰都沒想清楚陳言的目的。
不過,可能也正因為如此,陳言在何瑞峰的眼中蒙上了一層神秘、強大的面紗。
以前,即使陳言有了碩大的家業,但是畢竟根基太淺,而且運氣成分太重,所以何瑞峰只是把陳言當成一個非常優秀的後輩。
而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把陳言的地位提到了與自己對等的地位。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看不懂陳言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