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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先精後氣次煉神,兵器身法武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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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煉最強!金身不壞,刀槍不入,立於不敗之地!」

「錯了,錯了!大師兄,內功為武道根本,真氣護體,萬法不侵。」

「大師兄、二師兄,不然!精神玄妙,禦敵於無形之中,最為致命!」

「兵器乃手臂延伸。人力再是強大,豈能與兵器爭鋒?」

「我身法無形又無影,拳法猛,真氣強,精神詭,兵器長,又能耐我何?」

……

山高聳立,雲霧縹緲,仿若人間仙境,此處正是大虞有名的名山,因山峰巍峨,怪石多雲,故稱之為雲山。

山上清淨,遠避世人,正是閉關修行的好地方。

但一大早,雲山之上就喧囂一片。

五個身影相對而坐,相互辯駁著,振振有辭。

為首的是一身軀健碩的光頭壯漢,肌肉虬結,紋理凸顯,皮膚迸射金鐵之光,整個人看上去仿若一尊金人。

旁邊四個身影也是不凡。

一人身披道袍,氣機縹緲,自有一股淡漠氣質,與天地自然合一。

一美貌女子閉目端坐,眉心一點硃砂,面容上天然不可侵犯的貴氣。

一勁裝男子,身披鎧甲,手持方天畫戟,似是戰場上威不可當的無雙猛將。

最後是一個俊俏公子哥,手拿摺扇,輕輕扇動,嘴角淺淺笑容,人物風流倜儻。

這五人男女裝扮各不相同,有僧有道,此時卻是口中互稱師兄師妹,竟似是同門所出,現在更是各個爭執不停。

「橫煉最強。肉身強,武功強。任你千招百式,我自不動如山!」

「內功才是修行根本。真氣所至,推山移海,萬法可滅,萬物可摧!」

「二位師兄枉談了。豈不聞精神武功,縹緲無蹤,殺人無形?」

「兵鋒所至,幼童可傷壯漢,最強之爭不言自喻。」

「我自身法輕靈,萬般手段難傷我。他強任他強,我自影無蹤!」

……

壯漢悶聲如雷,道人吐氣悠長,貴女聲音飄忽,男子斬釘截鐵,公子笑意盈盈。

五人神態不一,但言語果斷,絲毫不讓。

但哪怕到最激烈處,他們卻也無半點惱羞成怒,有的不過是一片拳拳向武求道之心。

只因他們師出同門,自有師門情誼,只是理念之爭,不容退後而已。

師兄弟五人早上晨練之後,一直爭到了中午,也沒見出分曉。各說各詞,各自有理。

到最後,他們實在爭執不下,卻聽紛紛叫道。

「走,我們找師傅評理去!」

「對,讓師傅來評判!」

「走!」

……

師兄弟五人紛紛起身,直向山中深處而去。

光頭壯漢大踏步而行,地面震動,速度極快,橫衝直撞。

道袍青年周身氣機縱橫,透體而出,推開雲霧,顯出一條寬闊道路。

高貴女子不見動作,身形憑空離地三尺,無聲漂浮,無聲向山頂而去。

勁裝男子腳如疾風,啪啪啪,步踏罡步,如有雲雷,一往無前,破風有聲。

俊俏公子凌波微步,身若無影,拉出一連串幻影,後來居上眨眼去得遠了。

師兄弟五人各顯神通,很快就見到前方有一獨峰高高聳立,直插雲天,恍若天柱。

「師傅,師傅……」陣陣齊呼聲,明明在山下,卻隔空傳來,如在耳邊。

「又來了!」一蒼老身影高立山巔,個頭極高,背部弓起如背龜殼,正在俯瞰雲海,聽到呼聲背轉身來,臉上很是無奈,但眼角卻儘是欣慰。

有的時候,弟子天資縱橫是好事。

但若是有五個,可就是災難了。

事實上,對於自己五個徒兒的論武之爭,他也不是不知。

這樣的論武在雲山上,也不知發生多少次了,始終爭不出個答案。

徒大不由人,看來是時候了!

看著那走來的五個身影,當初的五個蒙童,現在早已是氣機森然的高深武者了,老者點了點頭,緩緩開口了,聲音悠長,掀動雲霧卷舒。

「你們之意,我已知曉。從沒有最強的武功,只有最強的人。」

師兄弟五人一聽,卻仍有不服,正準備開口。

卻聽。

「但是,武道也有相生相剋之分,因人分出了高下。

你們各有道理。既然言語爭執不下,就各自下山以所行之事來論武吧!

到時候,結果自明!」

「師傅,你要趕我們下山!」師兄弟五人聽到師傅所說,也掛不得理念之爭了,紛紛急道。

「師傅,你不要趕我們下山!」

「不要趕我們走,以後我們再也不爭了!」

「我們還想在師傅門下練武!」

……

師兄弟五人不願離開,話語中充滿了不舍。

「痴兒!師徒一場,終須一別。為師不是趕你們,而是你們武藝已經大成!

不可能永遠在師傅座下修行,那樣的話,你們永遠也磨礪不出自身的武道。

如今的你們該自己闖蕩江湖了!況且你們所要問的問題,師傅也給不出你們答案。

這是道念之爭,需要你們自己下山去印證自己的武道,從而尋找答案!」

老者長嘆一聲,卻是心意已決。

師兄弟五人頓時默然了。

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能明白師傅所說的事實。

雖說是師徒同門,一脈相承,但每個人的武道也是不同的,只能自己去尋找。

他們都是天縱之姿,但自從一年前武道有成以來,在這雲山之上,從此之後再沒進過一步。

的確到了該下山的時候了。

武道之人,心智果決,想到這,他們也不再做悻悻之態。

「師傅,多做保重!徒兒武道大成之後,再回山來看師傅!」

師兄弟五人異口同聲道,又各自相互抱拳,卻是分頭下山去了。

山巔之上,老者一人獨立,久久矚望,望之孑然,有種形單影孤地淒涼,但嘴角勾出的一絲弧度卻出賣了他。

「呼,終於擺脫這五個天才徒弟了!」他長吁一口氣,如釋重負。

但不知想到了什麼,老人又憂心忡忡起來。

……

師兄弟五人一同下山,從此在江湖多起風雲,世人稱之為「五子下雲山」!

光頭壯漢金身不壞,連破十八路綠林山寨,刀劍加身,不損毛髮絲毫。

道袍青年罡氣護體,純陽無極功護體,萬毒不侵,大破危害江湖的毒王谷。

高貴女子煉神玄妙,無形意念所至,攻破人之意志,為害江湖甲子之久的蓮花教為之土崩瓦解。

勁裝男子投身行伍,以江湖武者之身歷經大小上百戰,打出了更勝兵修的赫赫威名。

俊秀公子身形縹緲,行俠仗義,有知府為官不仁,被其夜晚摸上門,繞過諸多江湖好手,扒光衣服,掛在城門樓下。

……

從此江湖都知老一輩的武林傳奇玄武老人教出了五個更勝他當年的天資縱橫的徒弟。

他們師出同門,武功卻天差地別,一出世就驚動江湖,被成為五大驚惶,分別被稱為:拳霸、氣宗、神師、兵主、風君。

從那以後,五大驚惶之名傳遍天下,十年後,江湖中更陸陸續續豎立起了五個武道大派。

金剛寺:橫煉無敵,金剛不壞。

無極派:氣功一絕,罡氣護體。

靈感山:煉神超感,傷人無形。

神兵閣:諸般兵器,戰場殺伐。

清風樓:乘風而行,來去無影。

……

橫煉、內功、煉神、兵器、身法…五大門派各有絕學,深得武學五類的真諦,剛一立派就聞名江湖。

雖然門內武學迥異,但因為開派祖師為同門的緣故,為了論證各自的武學理念,五大派香火不斷,每一年都會舉行內門比武,切磋技藝。

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不知何時,鬥著鬥著,不知何時味道就變了。

……

「什麼?這不會是真的!二師弟心境淡然,怎會下這種毒手!」

「師傅,這是真的。二師伯雖然沒有動手,但他無極派的人卻下狠手,竟以摧心手打斷了師弟的渾身經脈!」

「好你一個無極派,二師弟,你收徒不嚴,別怪大師兄為你管教徒弟了!」

早已是雄武中年的光頭壯漢本來不信,但一見自家徒兒氣若遊絲的慘樣,頓時怒極氣洶洶而去。

卻沒發現,自己徒弟低著的面孔笑容詭異,冷漠不似活人,就像…披著一層畫皮

……

「三師妹,你門下以迷魂大法害我徒弟成為活死人!休怪二師兄不顧同門情面了!」

而另一處,一向仙風道骨的道袍中年人這一次早已是面如寒霜。

……

「五師弟,你清風樓弟子始亂終棄,害我徒弟自殺,此仇作為師傅的不能不保!」

貴氣女子眉心一點硃砂殷紅如血,鳳眸殺機凜凜。

……

相似的一幕,陸陸續續發生在五大派。

切磋變成了比斗,直到後來甚至是生死仇殺。

仇恨越結越深,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

直到!

昔日光鮮的五大派皆成了廢墟。

屍山血海之中,拳霸、氣宗、神師、兵主、風君師兄弟五人看著四周自家倒下的徒兒屍身,他們悲憤仇恨更是恍惚。

「怎麼會?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本來只是理念的切磋,為何會變成生死的仇殺?」

「還不是二師弟你御徒不嚴,以摧心掌害我門下弟子!」

「別以為你是大師兄,就可以血口噴人。你金剛寺收的一群酒肉和尚,今日我無極派與你勢不兩立!還有三師妹你門下迷魂大法邪功,為禍江湖,連同門斗都不放過!」

「是你!」

「分明是你!」

……

昔日同門師兄弟五人,雲山之上論道的至誠之心不再,如今相互指責,面容盡顯殺機。

他們心中又是悲涼又是無奈,最後紛紛狠聲道。

「也罷!我們不是爭論什麼武道才是天下第一嗎?今日就以我們的生死分出勝負吧!」

「不錯,強者為尊,今日就見分曉!」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休怪我不顧昔日同門之情了。」

……

師兄弟五人如今面孔早已是決然之意,隨後猛撲而下,廝殺到了一起。

一招一式再也不復往日切磋的點到為止,每一招都是置人於死地的絕殺。

那一日!

拳法如雷,轟得大地破碎。

罡氣所至,氣機直衝高空。

精神意念,殺人於無形中。

諸般兵器,鋒芒畢露嗜血。

身法鬼魅,暗器密集如雨。

五大頂尖武道高手的切磋,氣勁所到之處,萬物皆為蒼夷。

更伴隨著陣陣大喝聲。

「大師兄,你號稱橫煉無敵,在我隔山掌下也不過如此!」

「休得猖狂!真氣有形,怎是我無形念力的對手!」

「意念無形無質,一點也不中用。怎敵我之刀鋒?」

……

師兄弟五人言語森森,手下更是毫不留情。

一場悽慘至極的廝殺,從白天直到深夜,又到白日。

第二日一早,同門相殘的廝殺終於平息下來。

師兄弟五人癱坐在地,面色蒼白,渾身皆是血跡,早已不復之前的氣機強盛。

但直到如此地步,五人竟也是不分高下。

「生死搏殺,我們師兄弟五人還是分不出勝負!看來武道真沒有高下之分。」魁梧壯漢嘆息一聲,語氣悲涼。

「不,有!」道袍中年人卻是目光赫赫,落地有聲。

「你還抱著你那真氣所至,無堅不摧的妄想嗎?」貴氣女子冷冷而笑。

「不然!」不料那道袍中年人卻是搖頭,沉聲而道。

「從沒有最強的武功,只有最強的人。這道理我們師兄弟五人早就懂得,但我們之前爭執的不過是若是五人資質相同,橫煉、內功、煉神、兵器、身法各練習一門,到底誰會最強?」

他一改常態的論武,頓時吸引了其他師兄弟四人的注意。

拳拳向武之心,一時讓他們將仇恨都拋之腦後了。

卻聽那道袍中年人又道,「我們師兄弟五人被師傅收入門下,都是武道天縱之姿,這一點不用多疑。」

其他四人紛紛點頭。

「但是以我們師兄弟五人的天賦,將五門武學都練到極致,窮盡一生之力也分不出勝負,看來這五門武學當真是不分伯仲,沒有絕對的最強最弱之分!」

其他師兄弟四人沉默半晌後,只能無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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