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誰才是邪魔外道(2/2)
終究不是皮影妖,終究還是差了一籌!
但這蛇精男以為這樣就可以安然無憂,那就可以大錯特錯了。
在這影戲場中,最不缺的可就是戲了。
「這位看官,請繼續欣賞!」
莊克嘴型無聲張開,笑著招呼一聲,隨後就手指一勾。
嘩嘩嘩!
又是四道影幕紛紛而下,其上光線錯亂,相互重疊,又演繹出一方戲中妙境。
這就是…一戲一世界!
蛇精男面色一變,發現四周景象大變,又生出那熟悉的天旋地轉之感。
「這又是哪一齣戲?」
蛇精男站在一片綠水青山之中,目光恍惚。
入眼之處,風景秀麗,清風怡人。
再也沒有之前黃巾之戰,百萬軍隊廝殺時的血腥可怖,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地美好,但他不敢大意絲毫。
誰知道在這一切背後,那詭秘難測的無憂居主人又布置了何等恐怖之事?
正當他萬分戒備時,突聽一陣朗朗讀書聲傳來。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山頂草廬之外,布衣書生手捧論語一卷,朗誦有聲。
而奇異的是,他四周赫然坐滿了狐狸、山貓、野兔…等各種小動物,乖巧聽講,眼神中迸射智慧的光芒。
書生傳道!
朝四周而望,蛇精男發現自己赫然也坐在場中。
「嗯!東張西望,不認真聽講,該打!」
書生眸子橫來,發現竟有學生走神,沉喝一聲,已然握著戒尺在手。
啪!
說時遲,那時快。
戒尺當頭打下,蘊含浩然之威。
蛇精男躲閃不及,額頭天靈頓時如遭錘擊,意識渙散。
「你……」他豎瞳冒出森然寒光,正欲發怒,卻聽又是一聲沉喝。
「當堂咆哮,不敬師道!該打!」
又是一戒尺打下,頓時讓其七竅震盪,念頭渙散。
這書生有古怪!
明明只是一擊戒尺,卻蘊含著避無可避的異力。
蛇精男心頭凜然,從這讀書人身上赫然感受到了純真至極的浩然正氣。
儒家思無邪,養浩然之氣,正是一切邪魔外道的克星。
若是正面鬥法的話,即使能勝,也恐怕代價極大。
書生傳道嗎?
蛇精男眼睛骨碌碌轉動,陡然又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
這麼簡單的橋段,這無憂居主人靈感盡矣!
我只要安心聽完傳道,豈不是就可以安然出戲了?
想到這,他成竹在胸,也乖巧順從地聽講起來。
於是便見那讀書人讀書如饑似渴,先讀《論語》,然後是《孟子》,四書之後又是五經,似是永遠無窮無盡一般。
蛇精男臉上笑容漸漸僵硬,隨後已然一片鐵青,不禁誌異道。
「先生大才,但讀書也該有所止境吧?」
「你懂什麼?都雲讀書痴,誰解其中味!看來你還不明白讀書之味,連這些小獸都不如,枉為人哉?該打!」
戒尺啪的一聲打下。
「書生,你找死!」
「朽木不可雕也!」
啪啪啪……
草廬之外,戒尺落如雨下。
不一會,蛇精男就鼻青臉腫,尖細如錐的下巴都鼓成了大包,面目全非,一臉地生無可戀。
和尚兇殘,讀書人暴力…
這戲,它正經嗎?
別人都說他們地支社行事兇殘,是邪魔外道!
但和這無憂居主人一比,到底誰才是邪魔外道!
蛇精男一時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之中。
一戲一世界。
相似的一幕,正在影戲場另外兩處同樣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