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人戲合一,邪修獻寶(2/2)
雖不知其中緣由,但這金無命越想贖回這五人,自己就越不能讓其得逞了。
如果所料不錯,這金無命接下來又該獻出更珍貴的寶物了。
隨後。
「真君請看,此物名為辟火珠!為海底真水精粹所天然凝結,行走火海之中,陰水護身,如履平地,乃是護身鬥法之奇珍異寶。」
這一次,金無命不等眼前這二郎真君看清此物來歷,就坦白似地搶先道盡此物來歷。
呼……
莊克暗暗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這辟火珠他還真不知來歷。
雖然通幽之下能看穿此物內具陰煞,似水流動,形成一層密無縫隙的靈罩,或許有避火之力。
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他的見識還遠遠不夠,具體真猜不出是何物。
沒想到這金無命倒是乖巧……
莊克失笑一聲,隨即開口。
在金無命眼中,只見這二郎真君看都不看這辟火珠一眼,聲無波瀾。
「此物何用?」
金無命眼皮一跳,怎會不明白這四字中的含義。
火法是術法中最為強悍的一類,殺傷力巨大,為眾多修士所懼。
辟火珠這等天生火法克星的異寶,價值連城,竟也不被這二郎真君看在眼中。
難道他天生就具有避火不壞之身!
這二郎真君修得是號稱能萬劫不壞的道家玄功?
看到的越多,他越感這二郎真君的深不可測,如神如淵。
於是他仔細想了想,很是心疼地又取出一通體焦黑的朽木,卻有掩蓋不住地正大剛陽之炁。
「真君,那麼此物如何?此為……」
「區區雷擊木,不值一曬!」
雷擊不死,木者長生,降魔神物,這也不行嗎?
金無命只感自己的身價都快被掏空了,在百納袋中又繼續費心尋索起來。
……
「此物為避塵香,可御外魔入侵!」
「遇山開山,遇水分水,遇魔降魔!何須此外物!」二郎真君哂笑一聲,懶得多言。
……
「真君,此為天池雪蓮!」
「外命內性,自得長生。何須此物?」二郎真君言語赫赫,字字如金。
……
「那這懸空石如何?」
「奇妙小物,不堪大用!」二郎真君不屑一顧。
……
不知何時,金無命額頭已儘是冷汗,他不斷取出各異稀罕物事,將自己的家底徹底掏空。
而每一次滿懷期待回應的都是無比辛辣的評價。
這些舉世稀有的寶物,在二郎真君口中,愕然一文不值。
莊克漸漸與二郎神人戲合一,不分彼此,完美演繹出這三界戰神的尊榮氣質,再無破綻,給金無命無形之壓力,越來越是巨大。
直到最後,金無命已然絕望,自己真有異寶可以打動眼前這道教大能嗎?
既然如此,只有……
他陡然一下狠心,小心翼翼取出一水晶羅盤上獻上前來,上有河圖洛書八卦圖案,靜靜流轉,上對天星,下應河川,玄之又玄。
羅盤中央赫然無聲漂浮一枚圓溜溜的紫金丹丸,天然生出龍文鳥篆。
小小丹丸,此時在通幽視線中,卻是靈性深藏,洶湧浩瀚,如日月奪目。
「真君,此為風水師之秘方,天地玄丸,特此奉上!這是在下最後家底,若是此物不行,在下也是無能為力。只求真君體諒修行不易,放我五個屬下一條生路吧!」金無命恭恭敬敬奉上,言語中已經頗多乞求之意。
修行者的自尊自負,不知不覺皆已被打落塵埃,只感到抬不起頭來。
秘方,又見秘方!
之前得妖之秘方費盡周折,一朝入品,沒想到第二張秘方就來得如此之快。
風水師勘察地氣,聚風納水,測算陰德,有扶龍點運之能,是道教一大分支,往往是帝王君侯的座上賓。
沒想到竟有此意外收穫!
莊克一時不語。
終於打動這二郎真君了嗎?
見真君沒有輕視此物,金無命輕吁一口氣,隨後又發自內心地肉疼起來,悔恨而又無奈。
秘方無價!
若是可以的話,誰願拿出此物?
這天地玄丸,可是他最後壓箱底的珍寶。
但是他這一脈以「道具人」為依仗,若是失了那五個道具人,自身修為大損。
風水師秘方雖然珍貴,卻與他來說卻是無用的外物。
如何取捨,他自然是分得清的。
見二郎真君似已動心,金無命決定再加一把火。
「真君,風水師是道教正傳之一,修此法者有望進入三教正統。真君自然是用不到的,但若是培養後輩,卻也是極好的!」
他有自信。
正道秘方何其珍貴!
哪怕這二郎真君貴為道教大能,位列真君,但從之前推測的信息來看,卻是玄功一脈,也不能輕易拿出這風水一脈的秘方。
接下來就只等這二郎真君鬆口了。
金無命仿佛已經見到了局勢已定,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一絲滿是苦澀的笑意。
下一刻一道幽幽的目光注視而下,冷徹之意讓他從頭到腳俱是寒意。
只見二郎真君臉譜神情終於有了變化,勾起一絲頗為古怪的笑容弧度,戲謔中儘是悲憫,略帶惋惜地道。
「此物不錯!可惜你獻出的太遲了!」
「什麼?」金無命大感不妙。
下一刻。
痛,鑽心的痛!
突然像是五個鋼鉗插入腦門、心口、五臟、丹田、下體等五處人體要害,攪動得血肉破碎,一片稀爛。
金無命倒地哀嚎,捂著心口,翻滾不止,無比痛苦。
此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五個道具人的聯繫被徹底斬斷了,渾身如破麻袋一般再也控制不住體內的靈性,瘋狂溢出,呈現肉眼可見的詭異彩色,漸漸凝結,身體也發生著怪異的扭曲感。
「啊!」陋巷破院中一連串響起五聲慘叫,絕望、恐懼、悔恨…最後徹底沉寂下去,萬籟俱息!
咔擦、咔擦……
大口咀嚼的聲音。
哮天犬無聲出現,瞳孔迸射厲光,揮散不去的兇殘之意,無底洞般貪婪的肚子也剛剛鼓起,血門大口更是咀嚼個不停。
「為…為什麼?真君,也是道…道教高人,正道名門,竟然教唆座下妖犬吃人……」金無命抬起頭吃力地問,滿臉地憤怒和不敢置信,嘴角鮮血橫流,其中混雜著不祥的異色,妖異五彩。
二郎真君不做回答,
而他一旁的嘯天犬此時卻橫眼看了這金無命一眼眾人,目光越發凶戾,隨後張開血盆大口,就稀里嘩啦吐出一堆物事。
五個下九流們渾身衣衫破爛,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更是遍地零碎,散發出一縷縷詭秘氣息,在風中漸漸消散。
人死物亦滅,落入哮天犬口中,再無生理。
「小懲大誡,下不為例!」二郎真君看了那悽慘金無命一眼,卻只是輕飄飄一句話,之後再無解釋的打算。
他眼神無聲地掃過他手中天地玄丸一眼微微一滯,隨後一聲落下,他轉身向前走去。
「走!」
汪!
哮天犬乖巧跟上。
「哪、來、走?」咬牙切齒低吼。
突然背後詭譎氣息大作,空氣為之陰森狂暴。
無邊的惡意從背後直涌而來。
噗噗噗……
地面、牆壁、石縫…竟都有狂暴雜亂的詭譎靈性凝聚如彩色長毛蜂擁而來,重重纏繞,要將這一對主寵徹底勒殺!
莊克回頭一看,就見那金無命已然站起,卻已不復人身,瞳孔放大凸起,儘是痛苦混亂的神色,渾身上下全被彩毛覆蓋,如同一個巨大的人形毛猴,赫然一個…彩毛怪!
哮天犬弓身威脅低吼,前所未有的戒備。
莊克心頭也是一沉,哭笑不得。
金無命這邪修竟被氣得道化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