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洛京傳說(2/2)
沙啞聲音話語頓了一下,才再次開口。
「答案就在其中!這是金無命最後時刻傳來的道具『智囊』!」
一雙雙森然目光望來。
一個小巧錦囊無聲漂浮在空中,其中露出一截紙條,血淋淋地書寫著。
「天庭、二郎真君、楊戩!」
……
「金無命的秘方不見了!」
洛京喧囂,皇城腳下那座宏偉府衙內卻無一點吵鬧。
六扇厚實的大門隔絕了所有的窺探和雜音,似是一重天塹,門內門外分明是兩個世界。
府衙之內,小山、怪石、庭院…人為布局,渾然天成,濃縮天下萬象,一個個貓主子上上下下爬動著,不時伸著懶腰,發出慵懶地喵嗚聲。
而一群身穿袍服勁裝的男子此時圍在一個赤著半身的屍體前,神情凝重。
「不錯!」一個面目黝黑的漢子湊在屍體面前仔仔細細地檢查,貌似仵作,隨後摘下皮質手套,篤定地道:「這彩戲師秘方已被人取走了!渾身每一處都有傷痕,唯有額頭天靈和腳踝這兩處是致命傷。
天靈被打碎,似乎儒家神通所謂,而腳踝看傷口是犬狼一類的妖獸利齒所傷,只是其中的氣機頗為詭譎,非妖非人,非鬼非魔,竟似是從未見過的一種詭譎靈性。
不僅如此,其他傷口上留下的氣機也更不相同。
若不是聽你們所說,我當真還以為這金無命是被人圍攻而死。
可若是一人所為,那這兇手的變化之術將無比地詭譎,就連以變化著稱的彩戲師也喪命在他手上。
」
仵作一五一十地說出自己的觀察,還原案件當世的真相,時而皺眉,時而疑問…到最後,語氣已是掩飾不住地驚嘆。
玄貓蹲在腳下,消瘦漢子聽著仵作所言,也沉聲思索著昨晚收集的種種訊息。
先是銀花坊犬神顯靈,救出被拐嬰兒。
不久後,金無命就與神秘修士鬥法到了一處。
而金無命一向是洛京內採生折割,製造無數家庭慘案的重大嫌疑人。
只是彩戲師戲法詭變,一直抓不到明確證據,才讓其逍遙至今。
而那場神仙鬥法中,也有犬吠之聲陸續傳出。
一前一後,兩樁案件,時間相隔如此之近,如此多的聯繫,絕不是巧合,其中必有緣故。
想到這,他心思一動,招呼一聲,「玄玄兒,走!」
名為「玄玄兒」的豹大玄貓應了一聲,隨後跟上。
一人一貓沒入府衙深處而去。
「統領!」消瘦漢子推開大門,只見一修長身影負手站在大堂,似乎已是等待多時了。
消瘦漢子正準備說話,那身影抬手打斷,轉身過來,露出一張略帶蒼白的面孔,嘴角含笑。
「陳校尉,我猜你此來所為之事,必與一隻妖犬有關!」
「統領,你是怎麼知道的?」陳校尉驚疑。
白面統領笑了,「民間都說,一家不容二寵,尤其一貓一狗!昨晚貓主子們那麼大的動靜,誰不知道?
洛京為御貓司管轄,被貓主子們視為自己的地盤。
只有妖犬一類,才能惹來貓主子們如此大動干戈!
至於你的困惑,司內通過一些隱秘渠道已經有了一些頭緒,你看看吧!
以後此事就由你長期跟進,務必弄清那神秘修士的根底。
要知道,得當今聖上信任,洛京的安危可都背負在你我肩上!」
「是!」陳校尉聽到統領如此一說,立刻面孔一肅,恭敬地接過統領手中的信箋,上蓋有狸貓銜尾狀的紅章,只看了一眼,立刻瞳孔為之劇縮。
「誌異:二郎真君
志類:魑(仙魔)
志述:天庭(?)玉帝(?)外甥,真名楊戩,疑似道門隱修……
志傳:……」
……
天色已亮。
油潑麵的辛辣香氣,在院內瀰漫,一旁的海碗堆得老高。
無憂居三年不開張,開張就能吃三年。
經歷了前段時間日日大魚大肉後,阿青美食再成癮也滿足了大半,重新回歸了油潑麵的懷抱,此時正吃得賊香,腦袋都埋在海碗中抬不起頭來。
而屋內門窗緊閉,仍是那不分晝夜的昏暗。
房樑上一張張皮影倒掛其上,音容笑貌,仿若活物。
哮天犬,寧公子,桃園三結義…赫然在列。
莊克雙手搭著下巴,靜靜看著它們,一動未動。
幽幽的瞳子中倒映得赫然是另一番景象。
從四面八方一絲絲、一縷縷…五顏六色的氣機匯聚而來,其中瀰漫著各種異樣的氣息,狂熱、陰冷、殺機……
氣機紛亂如麻,卻又仿佛各自有主一般,自發分開,歸鳥入林一般一股腦湧入各個皮影之中。
黑得越深,紅得似血,黃中帶金……
只見諸多皮影上色彩越發鮮活起來,氣機森森,發生著某種未知的變化。
這種感覺言語難以說得清楚,就像是…死物一點一點復活了過來?
尤其的是為首的那幾張,哮天犬,寧公子,桃園三結義…沉積的靈性之海中似有波瀾響起,仿佛在思考,有了情緒的波動。
莊克豁然對視過去,就見到一張張皮影早已轉過身來,黑漆漆的瞳孔閃爍點點幽光,嘴角已經無聲咧開了弧度。
「嘻嘻嘻…」
「汪!」
「拜見主公!」
「莊兄!」
……
「原來如此!」莊克眸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後陡然悟通了什麼,目光似是穿過門窗望著整個洛京,遙遙拱手,微微而笑。
「多謝各位看官,為我添一筆油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