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皮影自走,催生羈絆(2/2)
嗷!
一聲犬吠。
莊克目光又投向一處。
嗚嗚嗚!
棍影漫天。
猿人速度並不是很快,卻有根根毛髮掉落於地,化作一隻只與其本人無二的小猴,猴子猴孫手持棍棒,與皮影大軍衝殺到一處。
變化重重,難辨真假。
嗷!
哮天犬兇狠大叫,竄入其中,只盯著最角落一個猴子使勁地咬,一副不吞了他誓不罷休的惡狠狠架勢。
「惡狗!」猿人臉都綠了,猛地一縮,真身在空中抱成一團,炸起白霧,再次遁走,沒了蹤影。
但哮天犬只是鼻子在空中一嗅,就雙目亮如明火,窮追不捨地竄了出去。
猿猴性情靈動,機智多變,一旦成為妖類,最是善於變化。
但此刻在哮天犬嗅覺靈敏,眼睛洞察之下,猿人一切變化都難於藏形,一身神通頓時被廢了一半。
人妖、皮影捉對廝殺,整個無憂居亂成了一鍋粥。
唯有莊克端坐幕後,手指彈動,絲線細密沒入虛空深處,控制著棋子,各居其位。
戰場宏大,於幕後而觀之,卻仿若一偌大棋盤,皮影為棋子,在其上仿若自主行動,衍化出種種局勢。
莊克一目了然。
不知怎地,地支社三人妖不知何時卻一副拼命想要逃離的架勢,似乎一顆不願多待了。
皮影雖多且能力詭譎,但對修士來說,只要數量沒引起質變,並不具有最致命的殺傷力,怎麼也不可能將這三人妖嚇成這幅模樣。
「原來如此!」莊克心思微微一動,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
人妖,不容於世,如過街老鼠。
他們一旦暴露行跡,要麼儘快拿下他這個無憂居主人,要麼就必須立刻遁走。
時間拖得越久,危險就增加一分。
一旦天亮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們這幅尊榮,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們要快,我就要慢!」莊克心思透徹,手指彈動。
一個皮影一個棋子,在場上自發走位起來,各自抱團組隊到一處,里里外外包圍住這地支社三人妖,布置重重防線,如天羅地網一般將他們包裹其中,不容逃脫。
事實上,自從這地支社三人妖決定強行衝破皮影詭譎,就註定了自己悲劇的結局。
所有的底細都曝露在莊克面前,破綻一覽無遺,讓莊克足夠的時間去針對他們。
第一次有機會能動用全部皮影,以真正的修士當練手的對象,這樣的好事以後還哪裡去找?
「如此托大,竟敢拿我們來練手皮影!」地支社三人妖也敏銳差距到了陣勢的變化,圍困不殺,欺妖太甚!
他們怒極而笑,正欲發威,下一刻就徹底笑不出來了。
「殺!」桃園三結義圍攻,動作整齊如一人,走馬觀花,刀光劍影。
「三位兄長,我來相助!」花木蘭嬌喝一聲,已然躍入場中。
三男一女,風格各有不同。
三英衝鋒陷陣,花木蘭在旁掠陣,劍影鬼魅,如同刺客,更揮手指揮一眾路人甲皮影列陣森嚴,一涌而上。
相互配合之下,無形中陣勢已是密不透風,運轉起來水銀瀉地一般順暢,配合著三男一女四個主將,重重圍困這個蛇怪,壓縮空間,乃至於窒息。
噗噗噗!
鐵索橫空。
蛇精男低頭一看,就像自己尾巴已經重重鎖住,難以動彈。
「巾幗鬚眉:男女主將在場,風格互補,武力加倍?!」
莊克自然敏銳察覺到了這一微妙的驚人變化,面色頓時古怪,這不就是自走棋的羈絆嗎?
咚咚咚!
拳聲破空,如雷公敲鼓。
他目光再看。
就見武松沙包大一樣的拳頭,拳法如疾風驟雨轟擊在虎面妖女身上,力道遠超之前,打得她身軀連連搖晃,無比兇殘。
只聽寧公子有詩讚曰。
「打虎揮拳武二郎,心雄膽大貌堂堂。
施恩任俠聲威振,懲惡除奸霸氣亡。
北破遼兵攻敵陣,南征賊寇斬番王。
潮消汐漲紅塵悟,無束無拘福壽長。」
他朗朗而念,每落下一句,就有浩然正氣加持在武松雙拳之下。
不知不覺,拳頭剛猛無雙,更有破邪鎮魔之力。
虎面妖女不堪重拳,痛吼倒退。
「文武兼備:武道剛猛之拳附帶儒家破邪之力!」
這還沒有完。
隨著場上局勢變化,皮影各自成組,又頻繁碰撞、催生出各種之前想也沒想過的羈絆。
「姐姐,好威風!我們來助你!」見花木蘭指揮千軍萬馬,飛天織女們眸帶異彩,紛紛前來助陣,頓時軍中士氣大振。
「女神:巾幗成軍,士氣翻倍!」
……
「好漢子!好硬的拳頭。」猛張飛見武松拳頭大如沙包,剛猛駭人,不禁惺惺相惜。
「張飛大哥,你也很猛!」武松回頭豎了個大拇指。
男人之間的熱血沸騰,荷爾蒙爆棚。
「有種,咱們比一比?」猛張飛眼睛亮得嚇人。
「誰怕誰?」武松哈哈大笑。
兩個莽漢就這麼闖入場中,男兒熱血,拳腳沉重,所到之處,戰場上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好漢子:氣勢翻倍,力量暴增五成!」
……
戰場如棋,皮影自走!
一個個平平無奇的皮影組合在一起,卻能化腐朽為神奇,產生無比奇妙的羈絆,聯動驚奇。
莊克眸子微垂,低低而笑。
「這就是自走棋的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