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目標:被世界再封一個召喚物(1/2)
宮廷內的侍從忙碌地搬運著各式靚麗的裝飾品,裝扮著宮廷的每一個角落。
灑掃的僕人面對著已經來回擦拭能倒映出自己的大理石地面一絲不苟地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污漬。
駐守宮廷的近衛脫下了自己的盔甲,統一進行清洗。
就連他們的武器也換上了武庫里新制的一批。
漫步在格朗帝國的宮廷,路禹竟從這些事情中感受到了過年的氣氛。
明日就是精靈王抵達格朗帝國的日子,兩個對戰了數十年的國度也來到了放下兵器,重歸於好的時間節點。
路禹詢問了充當自己導遊的侍者,知曉了兩個國家爆發戰爭的原因。
二十年前,精靈王的小女兒帶領自己的僕人在密林中玩耍,格朗五世的二王子帶領的冒險者小隊恰好在那附近狩獵魔物。
二王子與精靈王的小女兒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兩邊詳談甚歡。
足足半個多月,兩邊人馬在密林中一起行動,彼此之間都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疆域相連的格朗帝國與精靈王國一直以來摩擦不斷,互相歧視本就是常態,彼此民間都將對方形容得如同野蠻人一般不堪。
然而這次相處卻顯得無比和諧,以至於回來後的二王子興奮得跟格朗五世說,精靈那邊其實很熱情,不像傳聞中那麼冷漠。
如果故事就在這裡中止,精靈與格朗的二十年戰爭也許就不會發生。
現實是殘酷的,精靈王小女兒的隊伍在返程途中全軍覆沒,根據格朗帝國事後得到的消息,精靈王的小女死狀悽慘,讓精靈王極為憤怒,認為是二王子對自己的女兒做了什麼。
身為王,精靈王自然不會在盛怒之下隨意發動戰爭,但是不巧的是,當時陳兵邊境的格朗帝國士兵與精靈一族的附庸樹精發生了一些摩擦。
被樹精戲耍後,血氣上頭的士兵選擇了縱火回擊。
一來二去,樹精反倒是在戰鬥中被格朗帝國的魔法師修理得夠嗆,甚至被迫逃離了自己賴以生存的家園。
樹精一族的慘敗加大了精靈一族對於邊境的不安,面對精靈內部洶洶的民意,精靈王率先發動了戰爭。
雙方都沒想到,這場戰爭持續了整整二十年。
領著路禹參觀的侍者滔滔不絕,絲毫沒有意識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已經來到了身邊。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來吧。」
格朗五世的聲音讓侍者渾身一激靈,嚇得連忙趴在了地上。
「下去吧,讓那群跟屁蟲也離遠些。」
侍者忙不迭離開,獨留下路禹三人與格朗五世默默對視。
互相打量過對方之後,格朗五世和藹地笑了起來:「如此年輕的七階魔法師,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陛下的精神勁看起來比市井傳聞的要好很多,看來格朗帝國還能在您的統御下安穩向前。」
格朗五世像極了鄰家的老大爺,也沒什麼架子可言,聽到路禹這麼說,哈哈大笑。
坐在石凳上,格朗五世打了個手勢,遠遠候著的侍者立刻端著果盤上前。
「試試,就連我也是昨晚才吃到,這可是精靈王的特使帶來的好東西,又香又甜啊。」
一國之主能給出如此高的評價,路禹想也不想吃了起來,同時,他眼睛的餘光斜著格朗五世,發現對方正在偷瞄自己肩膀上的璐璐緹斯。
吃過才能理解為什麼格朗五世如此推崇,這種橙子遠比自己吃過的任何一個品種都要甜,酸度也恰到好處,不會讓這種甜味顯得很齁。
「剛才路禹爵士似乎在聽下面人說二十年之戰的事?」
路禹一邊切著橙子,一邊問:「可惜他沒說完,陛下就打斷了,我對於後來發生的事有些好奇啊。」
格朗五世捋了捋白須:「後來嘛…強悍的精靈憑藉著自身的實力優勢幾乎在幾日之間就將格朗帝國的邊境蠶食殆盡,最悲觀時,都城的民眾與貴族都在考慮逃往海邊重城避難。」
「我力排眾議,將求和的人全都抓了起來,集中力量,終於抵抗住了精靈的攻勢。」
「再然後就是些泛善可陳的事了,我們兩邊都沒辦法更進一步,只能不斷地在前線廝殺,這樣的事持續了足足二十年。」
路禹把切好的果子遞給西格莉德和璐璐緹斯,好奇地問:「精靈王沒找到兇手嗎?」
「誰知道呢,也許他能猜到兇手是誰,可是卻沒辦法證明吧…王,也有王的無奈的。」
這句話從格朗五世口中說出來,說服力很強。
吃著橙子的西格莉德在路禹耳邊嘀咕了兩句,讓路禹有些震驚。
不巧的是,格朗五世人老,聽力卻不錯,聽到了西格莉德的悄悄話。
「沒錯,他是自殺的。」格朗五世平靜地說。
「那孩子太執拗,人也傻,我已經告訴他,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真假對錯已經不重要,但是他就是想去向精靈王自證清白。」
「我不想他死,所以我把他關了起來…」
格朗五世捂住了臉,路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依舊毫無起伏的聲音從指縫中漏出來。
「然後他自殺了…因為只有這樣,我一定會把他的話傳遞給精靈王。」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就算他死了,精靈王也沒有停止戰爭,而是把戰爭擴大了。」
沉默過後,路禹選擇了道歉。
「沒什麼好道歉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我早已習慣了。」
「路禹爵士,我只希望你能理解,格朗帝國與精靈王國的和平來之不易,這場已經確認了結果的會晤雖是表面形式,但卻是一場讓兩國民眾心安的必要演出,它或許能癒合橫亘在兩個國家之間的傷口。」
聽懂意思了路禹立刻回答:「我對格朗帝國並無不滿,會晤結束,邊境開啟之後,我將穿過精靈王國的領土,再次踏上旅程。」
格朗五世注視著路禹的眸子,半晌,他保證道:「拉德那是那孩子辛苦發展的勢力,他僭越了,但我想給他一次機會。」
路禹嘴角上揚:「陛下覺得我會為一條連位置都擺不正的狗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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