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你敢用我帶來的知識對付我?(2/2)
感覺到事情嚴重性的新綠不敢怠慢,她連接法陣,向晨曦之書發出信息。
很快,投影出現在了傷員的頭頂。
「不用起身,就這樣躺著接受治療,現在,把那隻吃人的怪物,說詳細一些。」路禹神情凝重,眼睛裡藏著陰翳。
「我只看到了其中一隻,它像是一團不規則的血肉聚合物,有著一些血肉戰車的風格,但與路禹大人您的召喚物又有著顯著的區別……操控它的人是一位身著紅白雙色長袍的法師,與我一路上潛行避開的那些暗色盔甲騎士截然不同,他們運用的是魔力。」
「魔力?」路禹陷入了沉思,他忍不住抬起頭望向身邊的塞拉,又把視線聚焦到了新綠身上,「不該是,抑制魔力的異魔嗎?」
「絕不是,路禹大人,我能很清楚地感受到,無論是那隻醜陋可怖的血肉怪物,還是那位召喚師所造成的波動,都是我們所熟悉的魔力,他的運用格外嫻熟,除了操縱召喚物,還能輕鬆地以土元素魔法與我對抗,新綠大人檢查我的傷口應該還能感受到氣息殘留。」
新綠對著路禹點了點頭:「領主大人,殘留氣息雖然微弱,但確實是魔力無疑。」
一些推測似乎要被推翻了,難道說俄偌恩大陸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一種是原始魔力,而另一種則是抑魔體系?
如此說來,倒也能解釋先前萸草的困惑——單純的抑魔力量如何能觸發必須以魔力填充方能觸發的超距傳送法陣?
路禹原以為禁魔教派口中,掌握了血肉召喚物的他們是以抑魔的形式展現而出,他也做好了鑑賞這種與眾不同的力量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可不曾想……
「所以,這群人只是使用著尋常魔力,召喚出血肉召喚物的傢伙嗎?」
經驗豐富的信使們正在將消息匯總,薄暮、黃昏、小泥巴充當起了書記官奔走。
「老師,這是來自靠近德莫里斯港一側的信使匯報,他們的目擊報告證實了您剛剛聽到的內容,沿途村鎮無一例外被血肉召喚物摧毀,無論種族,男女老幼……無人生還。」
小泥巴拿著新一份信息補充:「不僅薄暮所說的那些,信使們還發現,這群血肉召喚師似乎有意地繞開了教國邊界線,專挑緩衝地帶,不被教國所庇護的額區域下手……因為天氣寒冷,不少流浪難民都抱團取暖,因此……」
「因此,信使們發現了一些洞窟內鮮血淋漓……只剩下大量染血的衣物,和疑似吞咽過程中吐出來的殘肢斷臂……」
路禹的臉陰沉得讓小泥巴不敢繼續說下去,協助塞拉控制晨曦法陣的赫蘿菈很懂察言觀色,連忙走上前給自己的老師送上了一份茶水。
「塞拉,我出去一趟。」
塞拉瞄了路禹一眼:「說好了,稍微放手一次呢?」
「血肉召喚物除外。」
也不管塞拉同不同意,路禹開啟短距傳送法陣就離開了晨曦城堡。
然而落地瞬間,他的身前,同樣白光一閃。
一隻拇指大小的兔子雕像落在了地上——是一個手鍊。
「之前閒著沒事做的,你和璐璐都有份,我好歹是教國前神選,兔子沒準能讓你也受到光輝之神的垂青呢?」
「光輝之神看見兔子雕像讓我先還你偷吃的貢品再救我怎麼辦?」
「喂,你已經在褻瀆光輝之神了。」
「嘿,前神選大人這麼在乎嗎?而且你就這麼對我不自信嗎,居然要用這個保平安。」
「不想要我就傳送走……」
路禹立刻撿起來帶上,一溜煙跑了。
主廳內,幾位臨時書記官面對這顯然有著狗糧成分的對話選擇了心照不宣的沉默。
離開晨曦領瞬間,路禹有感覺冥冥中有股力量為自己指引方向,血肉戰車、噬魔樹格外興奮,直言自己嗅到了讓它們興奮的氣息。
路禹很想讓鋼琴也說句話,但考慮到在那邊,鋼琴現身就只有被霸凌的份,索性按捺下了這個念頭。
越過大雪山,靠近教國邊境,血肉戰車愈發急迫,指引的方向也愈發準確。
踩著殘留在地面上的零星血肉,路禹踏進了一個燃著火的村莊,火光的照耀下,一頭血淋淋,約三層樓高的血肉聚合物「嘎吱嘎吱」地啃噬著什麼。
路禹到來的氣息不可避免驚動了在場的召喚師,如信使所說,他身著紅白相間的長袍,為了適應戰鬥節奏,略微裁短了一些,顯得很乾練。
「喲,這是外出歸家的漏網之魚,還是感受到氣息追蹤而來,想要成為英雄的傢伙呢?」血肉召喚師陰笑著。
與此同時,血肉聚合物也轉過了身,血盆大口中,還未咀嚼完畢的血肉一陣翻湧。
「你的心理素質很不錯,看到這一幕居然還能保持鎮靜,比起那些趕來想逞英雄的冒險者好多了。」
路禹平靜地注視著這個囂張的血肉召喚師,他問:「俄偌恩來的,禁魔教派嗎?」
「知道那麼多做什麼,馬上你就要和它融為一體,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了。」血肉召喚物狂笑,「無知的死去,對你才是一場美夢,來吧……接受,融合吧!」
血肉聚合物快速蠕動,龐大的身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到路禹面前,那如同血漿與肉泥混合而成的粗糲大手即將覆蓋路禹的身軀。
但它停了下來。
一隻召喚物擋在了它的前進路線上,它沒有做任何動作,卻讓血肉聚合物顫慄了。
「你可能搞錯了兩件事。」路禹說,「我讓你回答我的問題,不是徵詢你的意見。」
血肉戰車的觸手輕點血肉聚合物的大手,如吸管般捅穿,鮮紅的液體開始在血肉戰車的管道中流淌。
「還有就是……是誰允許你用血肉召喚物對付我的?」
「你居然敢用我為這個世界帶來的知識對付我?」路禹說,「我改變主意了,問下一個人,至於你……」
血肉召喚師身後寒意襲來。
披著長袍的白骨骷髏正在向他欠身施禮。
「主,要為這位貴客送上什麼級別的禮遇?」
「這次,我不做限制,你玩得開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