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8.屬於寂靜者的這一頁歷史,正在翻過(2/2)
「這是正本,平時不會拿出來,但今天勉為其難例外了。」塞拉說,「看來諾埃爾的面子上。」
即便身為斯萊戈的寂靜者,對於勞倫德教皇,菲比也只有尊敬,聯想到教國的光輝化身直接被光輝院所指揮……答案不言自喻,教國早已沒了所謂的國家意志,這個會造成分權的弊端存在,而是被勞倫德悄無聲息地正式改造為更合理的助力。
他深知混亂的時代需要的是齊心協力,而非令出多門,無法順應時代發展而改變的,只能被毀滅。
腦海中涌動的思緒令菲比意識到了什麼,她問:「是陛下借你們之口告訴我這些……可這又有什麼用呢,我無法影響寂靜者們的決斷。還有,你們就不怕我回去就把這些告知寂靜者嗎?」
路禹和塞拉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告知,還來得及嗎?」
菲比眼睛一點點睜大:「什麼意……難道說……」
塞拉直言:「你只是個工具人,諾埃爾藉由同意審視晨曦領的提案麻痹了他們,寂靜者們不會想到,諾埃爾已經通過這件事確認了名單,而且他根本不打算等你回去,恐怕現在在斯萊戈王都的寂靜者,已經呆在一塊了。」
菲比咽了口唾沫,她搖了搖頭:「難道說……難道說……他當著小寂靜、其他寂靜者的面和你通話……都是假的?只是為了……不對,他能依靠的力量是誰,誰能一口氣制服那麼多的寂靜者?」
如果路禹的話都是真的,那麼……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家皇帝果決、深不可測的一面。
他幾乎騙過了所有的寂靜者,哪怕是他最信任的小寂靜,滿皇都的寂靜者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即便被算計,請君入甕,依舊一無所知。
塞拉捋了捋垂落肩頭的髮絲:「不是所有的寂靜者都看不清形式,那些愛著斯萊戈這片土地的人會默默地靠向諾埃爾,對他們而言,國家穩定、民眾溫飽,才是他們真正渴望看到的,而諾埃爾必然向這些人許諾了這樣一幅畫卷——那些像你這樣從貧瘠中崛起,窮過,苦過的人,不會再去排隊,用渴望的目光注視著從勺子中漏下去的糧食。」
路禹說:「這就是諾埃爾所依仗的力量,一群真正的『國家意志』,即便沒有頂著這個頭銜,他們依舊會為生養他們的土地做出無愧於心的抉擇。」
就如同第一次浸染之靈來臨時以血肉之軀抵禦未知災厄,堅持到帝國崩塌的最後一刻,依舊視死如歸的【雪怪】。
第二次浸染之靈入侵時違逆狄維克撤退命令,不斷奔波於淪陷區試圖冒險救出倖存者的梭倫【黑鴞】。
衛戍極東邊疆飲冰沐雪,震懾異族,名聲不顯的科德佐恩【暗影衛隊】。
一次又一次深入浸染腹地,悍不畏死尋求扭轉戰局契機的【寂靜者】。
面對死靈大軍滾滾洪流,死戰不退,只為讓更多民眾逃出生天,最終以身殉教的【光輝化身】。
即便是魔法師,也割捨不掉鄉土。
國家意志從來都不該特指某一個群體,他們是危難之際為了身後萬家燈火挺身而出的英雄,也是那些在一次次歷史進展始終克己守望的默默無名者。
現在,斯萊戈到了該把這個梅利亞斯製造出來的項圈摘下的時候了。
菲比茫然地坐回了椅子上,眼睛沒了焦點,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塞拉把準備好的勞倫德評價國家意志拓印本放到菲比面前:「給你們那些前輩也都看看吧,時代變了。」
回過神的菲比已是歸心似箭,她迫切地想知道此刻斯萊戈王都內都發生了什麼。
「把這個也帶上,親手交給諾埃爾。」
這是一柄平平無奇的劍,隱約能感受到附魔留下的痕跡,以及那一日干擾她啟動附魔的特殊力量。
「您沒有什麼要補充的嗎?」菲比納悶,直到現在,她仍不清楚這種設計有什麼作用,惡作劇?
路禹哈哈大笑:「如果他試過之後弄不明白我給他送了一份什麼大禮,那我就能在通訊里取笑他一會了,何樂不為呢?」
「感謝暴食者,路禹閣下的款待……也感謝領主夫人,塞拉閣下借閱書籍。」
菲比禮貌地向兩人施禮,卻沒有發現路禹和塞拉的臉都被這一句話撩撥得滿臉通紅。
路禹招呼著薄暮給菲比裝滿兩大罐史萊姆飲料——會說話就得獎勵!
來自斯萊戈的使者消失在了遠方,目送她的兩人四目相對,均是嘴角上揚。
觸發通訊雕像,路禹通知諾埃爾:「你差點把我也騙過去了,好了,現在帶著晨曦領新鮮見聞的小信使已經返程,我該幫的都幫了,如果你之後操作出了問題,實在沒法在斯萊戈混下去,來晨曦領,我給你提供個暫時的庇護所。」
「感激不盡,但我好奇的是,為什麼是暫時的庇護所,我又不會搶走你的咕嚕和塞拉。」諾埃爾的語氣十分輕快,但這樣說出來的話卻異常欠揍。
如此好心情,看樣子他那邊的進展不錯。
屬於寂靜者的這一頁歷史,正在翻過。
「即便給你留個永久的窩,你真的會住下來嗎?」路禹笑道。
這回,諾埃爾只發來一長串笑聲。
章說,晚上更,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