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災厄、動盪、動亂,紛至沓來(1/2)
海天相接之處朦朧的一道白線讓天空中的海鳥們圍繞著傑弗里高聲鳴叫、盤旋。闌
「我們到了。」
傑弗里長舒一口氣,這場嚮導生涯以來最為艱險,奇幻的旅程終於是告一段落,儘管有著極為豐富的海上經驗,超強的方向感,但是在魔力坐標紛紛失效,就連通訊也一團糟的當下,能夠跨越數個大陸,經歷數次意外仍然準確抵達,這甚至讓他本人都有些意外。
傑弗里疲憊地笑著:「看樣子,我的準確嚮導記錄又能延續下去了。」
靠近梅拉,周遭活躍的海妖數量變多了起來,他們那警惕性的魔力瀰漫四周,小心翼翼地感知著突然出現的兩人。
路禹也不理會他們,而是問:「確定了嗎,一旦踏上梅拉土地,就沒辦法反悔了,現在重新選擇還來得及。」
在防止自己的煤球身軀與路禹身份聯繫上這一點上,路禹做得很徹底,他不希望將危險引向晨曦領,更希望未來煤球身軀還能以其他方式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傑弗里很爽快:「我決定了,如果從古威爾開始這場相遇就充滿了緣分,又被幸運之神所祝福,那麼為何不繼續下去呢?」闌
有了回答,歸心似箭的路禹一馬當先飄了出去。
很幸運,他們返回的區域恰好是梅拉的正南方,也就是靠近教國德莫里斯港的方向,只需要稍微調轉些許方向便能回到晨曦領所統治的那段海岸線。
漫長的海岸線上,海量的海妖聚集,其中一隊高階海妖主動迎上半空,正打算說些什麼。
「你確定要阻攔我回自己家?」
「你是?」
「別忘了,誰允許你們在此暫住。」
路禹說完,推開擋道的海妖,帶著已經破水而出的螺舟,與傑弗里徑直離開。闌
「隊長,這樣子輕鬆地讓身份可疑的人靠近領地,還離開,大祭司怪罪下來……」
「你當我不知道嗎……可是這麼大搖大擺帶著一隻怪物前往晨曦領控制區域的,除了它們領地內的人,還能有誰,我怎麼管,我敢管嗎?」隊長喝罵道,「別忘了,我們的戰俘還沒交換完呢!」
傑弗里好奇道:「聽你的話,這些海妖是借住在你們領地附近?和我們一路上看到的那群瘋子還真是好說話太多了。」
「好說話?」路禹倒也沒過多解釋,只是笑道,「現在確實如此。」
「路禹!」
一個充滿活力的熟悉聲音打斷了傑弗里的對話,長著一頭海藻綠長發,擺著一條肥碩大尾巴,身姿卻格外苗條的女海妖激動地朝著他身旁的路禹揮手。
「薇拉,你醒了嗎,怎麼樣,傷痊癒了?」闌
路禹飄下去,接受了薇拉的擁抱,雖然就視覺層面上來看,是薇拉抓住煤球一頓揉搓。
「早就醒了,結果醒來才發現你出了遠門……呃,海水裡的這個大傢伙是……」
螺舟已經引發了深綠海族的強勢圍觀,只是三分之一露出水面便如同一座小山丘般巨大,好奇的海妖扎入海水之中,看著它那質地堅硬的螺殼,以及隨著海水律動的觸鬚,心神震顫。
像是吐泡泡般,螺舟把腔室內的水母一口氣全放了出來,一時間,近海海面上五光十色,水母們釋放著螢光綠,隨波晃動。
新的家園讓他們充滿了好奇與疑惑,互相簇擁著四處探索。
「介紹一下,這個螺舟之中有我在另一個海域結實的夥伴,也是一族之長,不過才完整覺醒智慧不久,你可以稱呼她叫珊瑚。」
薇拉已經做好了看著一大團珊瑚或是海植模樣的生靈從海水中浮出,但是當她看到一大群小水母圍繞在一隻優雅的,即便上岸依舊像是漂浮在海水中悠哉悠哉晃動的大水母時……闌
薇拉貼到路禹耳邊,問:「她自稱珊瑚?」
「呃……我給出了一些小小的建議,她覺得這個稱呼很好,別糾結,她喜歡就行。」不只是路禹,塞拉和路路都尷尬無比,希望趕緊開始下一個話題。
下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一定起一個更加正經的名字。
面對薇拉主動伸出的手,珊瑚遲疑了一下,在看到路禹揮動觸手鼓勵她時,她不再猶豫。
這是歷史性的一刻,新興海族與主宰了大海上千年的海妖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下相互擁抱,彼此用著自己的感覺器官,感受著對方的身軀,彼此的一言一行中都透著好奇。
「聽路禹說,你要在這片近海住下?」
珊瑚點頭:「他說過,在這裡,混亂的風暴不會輕易侵入,我們一族能在魔力潮結束前安靜地尋找著下一個階段完整覺醒的契機。」闌
薇拉瞄了一眼路禹,咧嘴笑了笑,而後轉頭用力又抱住了珊瑚:「我們所求一致,以後我們都是晨曦領的同伴了。」
通過魔法塔知曉領主回歸的消息,所有的組長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快速趕往晨曦城堡集合。
卸下一身偽裝,渾身輕鬆的路禹才喝了兩口薄荷味史來姆汁液,就看到了一臉幽怨的西格莉德。
「不愧是晨曦領第四位領主,我回來之後,這裡依舊井井有條,晨曦領運轉如初,很棒,很棒啊!」
說這句話時路禹的腦袋已經被白狼抱著啃了兩口,煤球之軀就這點好,抗折騰,顯然白狼也知道這一點,就當是磨牙了。
在用觸手堵住白狼的鼻子,逼迫他收手後,路禹又問:「感覺怎麼樣,我指全權領主的日常?」
西格莉德沒好氣地說:「整天提心弔膽,生怕晨曦領出了什麼亂子對不起你的託付,除了累,神經緊繃,還能有什麼體驗。」闌
直率的話讓三煤球沒有繼續以調侃的口吻說下去,而是鄭重而感激地開口:「辛苦你了。」
努力只是為了得到對自己有期許的人一聲認可,西格莉德滿足地長舒一口氣。
一個奴隸出身的人被委以重任,從上至下沒有人質疑過她為何有這個權利,而是竭盡全力與她一起努力維護好這處來之不易的家園,誰能比她更有感觸呢?
不知何時起,西格莉德信起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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