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580.殺光他們（2/2）
「科萊大陸西南側，有一片規模略小一些的大陸叫做波爾吉斯，我和凡妮莎在那裡遇到了一位一心渴望踏入高階人偶師殿堂的學徒，在見識到凡妮莎的技藝後，苦苦追尋著我們的足跡。」
聽到兩個大主教的名字，塞拉怒火熊熊燃燒，他們都是曾經帶著自己在教國內玩耍，教授自己知識的引路人之一。
「需要我的時候就召喚吧，如果是為了凡妮莎，我不介意成為你的打手。」
法古塔爾暢快地長舒一口氣，接近六百年的折磨所留下的陰影與鬱氣，在這一句話逐漸消散。
「凡妮莎聽聞了他屢遭學派打壓的遭遇動了惻隱之心，把那枚在她看來無用的心臟送給了學徒，還傳授了他一些方便進階的知識，他的名字如果我沒記錯……烏爾卡魯姆，他是一個人類，如今應當已經亡故。」
到了這一步，光輝院這群主導教國的人與學派的矛盾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迫切渴望著「永生」的魔法師們已經用腳站隊，教國反倒成為了那個異類。
三個地名與相關人名經過薩耶爾思索後念叨而出，煤球得到了一份能夠獲取老師遺物的明確指向圖。
「不是有個說法是，一位詭異的，異大陸魔法師殺死了莎拉，解決了卡爾登嗎，這個身份很不錯，我相信每個魔法師都願意相信，能解決死靈魔法師的人手中掌握著格外強大的力量，以這個身份現身，趁著他們自證……」
教國阻止黑屍會轉為學派存續引起了軒然大波，這份由光輝院主導的行動，其意志受到了來自教國內部的牴觸。
塞拉像是想到了什麼……
如果他沒記錯，那裡是亞斯本地描述中極為危險的的浩瀚炎砂，而這處沙漠需要翻閱數座大雪山後才抵達，極寒與高溫，兩種極端在這裡相互碰撞，令本地人頗為震撼。
作為一個宗教立國的龐然大物，擁有龐大信徒基數的教國足以讓麾下的每一個普通人變成願意以各種方式襲殺學派魔法師的炸彈。
「我就是我，路禹為我命名，而我為自己而存續，掙脫了他的枷鎖。」即便面對的是薩耶爾，須臾依舊用力地強調著這一點。
這是一種能夠貫穿每具投影的情感。
「凡妮莎一眼就看穿了克洛倫斯分身只是一個做工精良的人偶，但她同時也詫異於竟然有人也能與她一般把人偶技藝堆高到如此地步，於是便順著克洛倫斯分身的指引進入了他的黃昏城。」
「怎麼了？」
睡意全無，路禹渾身顫抖，剛剛醒轉的塞拉怔住了，下一秒，她揪住西格莉德的衣服。
「你不希望再見見凡妮莎嗎？」路禹反問。
「開始了嗎……學派看樣子真的瘋狂了。」路禹說，「永生的誘惑力真的太大了，讓他們拒絕這份能夠更進一步，探索更高層次魔法奧秘的力量，做不到的，人性如此。」
粗鄙，但好用。
「黑屍會讓諸多魔法師瘋狂的不過是操縱靈體的手段，它也是以此拿捏著學派，令各個魔法師癲狂。」路禹提醒，「這份力量，你也有。」
「你可以釋放出一部分知識，當然不能便宜了學派那群人渣，必須是破碎的，能夠驗證部分，卻無法復原全貌的。」
薩耶爾微微點頭。
「可您說要給我們四個地址？」
「如此一來，矛盾就會變成學派與黑屍會，我們最好還是讓這兩條狗繼續咬。」
「你真是和以前一樣油鹽不進啊。」法古塔爾哼了一聲，「別忘了，我還活著，就在晨曦領住著，我完全可以讓路禹不召喚凡妮莎。你不是投影嗎，那就保持冷漠，保持高傲好了。」
兜兜轉轉，像是某種奇妙的緣分，將一切再度聯繫在一起。
法古塔爾一直目送著這位老友離去，這才緩緩轉過身，若有所思地凝視著煤球。
「米萊剛發來的消息，大約在午夜之前，光輝院的兩位大主教，一個在自己的家中中毒，雖無性命之憂，但卻仍在治療。另一個在臨時會見異族領袖時被自殺式襲擊，當場割喉，暗殺者在那之後立刻自殺，沒有給任何人逼問幕後指使者的機會。」
「聽不見！」法古塔爾故意貼近薩耶爾的投影，側耳大吼。
「抱歉，還有，謝謝！」
薩耶爾嘴角抽搐，兩位傳奇就這麼直勾勾地對視許久。
西格莉德取來地圖，路禹驚訝地發現，他們是要朝著亞斯的方向前進，因為凡妮莎踏足過的最遠一處，竟然在亞斯更北方。
「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你這傻逼！」
「咚咚咚。」
哪怕是勞倫德都不敢直接點爆的學派爭端終於擺到了明面上，而且一上來就是暗殺這種卑劣至極的手段。
……
站在山巔之上的人不在乎血流成河，他們只在乎自己。
路禹默然良久，仰望天穹：「看來，不只是我想到了這一點啊……」
薩耶爾消失了，眾人卻還在回味著英靈降臨後發生的種種，一切如夢似幻。
「在那裡，我們看到了他的輪迴，也見到了在極高魔力濃度下，短暫離體，進入人偶軀殼中進行『轉生』的靈體。」薩耶爾說，「但那是有缺陷的過程，每次轉生都會損失部分記憶，在一次次損傷之後，靈體是否能被稱之為原來的『我』已經是個哲學命題。」
「倒是有一個方法能解決這場危機。」路禹說。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教國的阻止導致民間對黑屍會的聲討一浪高過一浪，學派並不在意這些蟲子的吶喊，但他們不能不在意教國強硬的態度。
能讓薩耶爾這樣的人物老老實實地低頭，也只能是法古塔爾了吧……畢竟同時代，同戰力的怪物。
「什麼大事啊……誰來襲擊晨曦領了嗎？」睡迷糊的煤球三人組只有路禹醒了過來。
「殺光他們。」路禹說，「永絕後患。」
對付這種混亂的局勢，不需要搞什麼彎彎繞繞，產生問題的根源是黑屍會，那隻要黑屍會的高層死絕了，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塞拉認真地說：「路禹……從莎拉之後，我發現你有些變了。」
「變了嗎？」路禹問，「不也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