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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別讓怪物覺得儀式是假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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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那群人問我那些事情是想做什麼。」

「如果我沒有聽到你剛才醉酒後的絮絮叨叨,如果我對你們的觀感好一些,如果我還願意自製,我願意相信你這句辯解。但你也說了,你知道,你也猜到了他們的用意,但是你也希望他們做到……因為你無法獲得的,也不想別人獲得,哪怕這個人曾經和我驕傲地說過自己看人眼光不錯。」

「很不幸,她這次看走眼了,但作為她的老師,我認為這次教訓很有必要,有了你們為前車之鑑,未來她會更謹慎,將自己的眼睛擦拭得更明亮。」

「你這是遷怒!」

「你可以自我安慰為遷怒,我不會反駁,我說了,我不在乎被你們評價,更不會在意你們的定義,怨恨我是你們的自由,但千萬別讓我聽見,否則……」

塑形元素風現身,他小巧的身姿不知從何時起已經與路禹一般高,翼展足以徹底包裹住路禹。

「小蝠鱝,切斷他們改造的義體。」

沒有能做出任何抵擋,隊伍中的每個人都被一陣渦流包裹,如同剃刀般的風刃精準斬斷了他們改造過的肢體部位,一瞬間,殘缺的他們便紛紛倒地。

看著自己的義體被渦流吹向半空,被蝠鱝揮舞著翅膀攪成碎屑,冒險團全員發出了悽慘的叫聲。

他們費盡心力,不斷狩獵方才換來的強大眨眼間灰飛煙滅,這幅殘缺之軀又該如何獲得財富以補全自己受損的身體?

絕望令他們怒火中燒,一個個滿眼通紅地瞪著路禹。

「你不會好過的,違反了規則,你將從晉級者名單除名!」

路禹戲謔地說:「看來我的自製讓你產生了我不敢殺人的奇妙想法。」

「你……你敢。」

「為什麼不呢?那位曾經施捨你們善意的兔子小姐並沒有出聲阻止。」

這句冒險團全員無法理解的話格外森冷。

密集的腳步聲響起,晨曦終於衝進了這處陰冷的巷子,光照在趕來的衛兵身上,為首的人看到了路禹衣服上的晉級者標識牌愣了片刻,迅速傳訊同伴,很快,協會的青衣出現在了現場。

「就是他,他違反規則,驅逐他,剝奪他的資格。」

路禹一個眼神,蝠鱝的風刃在克諾的手指上掠過,一聲慘嚎過後,他五指盡失。

當面行兇震驚了協會青衣,這份對賽爾卡洛至高鐵律的蔑視令他們憤怒,正值試煉期間,他們無法自行定奪此事,因此只能先把路禹送回莊園,再做上報。

臨走前,路禹路過克諾身邊,冷聲說道:「現在你相信了嗎,你能活著,確實該感謝遇到的強者是冷靜的我,而不是其他怪物。」

被送回莊園後,協會青衣派出了大量的人偶與魔法師將莊園包圍,試圖杜絕路禹趁機逃跑。

路禹不以為然,他澹定地烤著羊排,處理著各式料理,那熟練的手法讓虛弱中的赫蘿拉瞪大了眼睛,雖然吃到嘴裡前都該先質疑,再質疑……但是,真的好香啊。

不斷翻轉的羊肉逐漸色澤金黃,塗抹醬料的路禹感受到了一絲奇異的魔力波動,煤球三人聊天室內微微一笑。

「須臾,你接手一下,我去和一位朋友聊聊。」

剛來到莊園人偶面壁區域的附近,煤球便撞見了一個不知為何突然動起來的人偶。

「你蔑視規則,試煉期間,無故在禁止私鬥區域傷人,為何?」

「我想為他們要個公平。」

「什麼公平?」

「規則給予的公平。」路禹說,「試煉者被投毒,加害者逍遙法外,我不喜歡,我在這裡沒有人脈,寸步難行,我覺得有人應該出面為我解決問題。」

「有趣……」人偶喃喃。

「在我的故鄉,有這麼一個故事,說的是有個鎮子附近出現了極其兇惡,但又頗具智慧的怪物。附近城邦的勇士無一是其對手,只能任由其破壞,而這隻怪物已經快要接近小鎮。這時,一位智者站了出來,他組織所有鎮民,舉辦了一個極為盛大、繁奧的儀式。」

「即便期間他們已經意識到怪物就在附近暗中窺伺,整個儀式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們祭祀的是一位根本不存在的神明,但是怪物卻在駐足旁觀後不久選擇了離去。」

「有趣的故事。」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路禹說,「那個無法導向正確神明的儀式,繁複、奧妙,但毫無作用,就像是此刻的至高鐵律。至高鐵律之巔的人知道下面有人在腐朽,作惡,但只要一切完好、穩定,便不會過多在意。」

「但很不幸,怪物如果看到了這個儀式是假的,他便不會猶豫,也不會安安穩穩地享受這份消遣時光。」

路禹頗有深意地說:「也許,有怪物正在注視著格格蘭也說不定呢。」

「我喜歡這個故事,你是個有趣的人,讓我感到滿足。」

他用聽不出性別的中性音說:「祝你能有個好胃口。」

對話完畢,人偶呆滯不動。

他沒有自我介紹,路禹也沒有問,對話默契地完成了,就像是,大家都知道對方是誰。

……

……

深夜,密會工坊青銅古鐘齊鳴,恢弘洪亮之音溢滿空曠的空間。

「格格蘭,針對,晉級者的暗殺事件,徹查。」

當值密會黑衣聽到至高傳來的訊息渾身一凜。

「你們沒有報告。」

「我們,很不滿意。」

提議「慢慢查」並且沒有把事情嚴重性拔高的密會黑衣大汗淋漓,直至鐘聲餘音停歇,他才用顫抖的手擦了擦滿頭汗。

對至高鐵律的褻瀆這事可大可小,以往也發生過相似的惡性事件,但至高從未過問,總是由密會親自處理,在過往的很長時間,密會也一直得到了至高的大肆放權,這也導致了這些年密會之下的弊病頗多

至高為何突然對此事發聲?

是至高知曉了誰在暗中作祟,期望以此為由頭做些什麼?

是至高打算敲打敲打這些年有些過分膨脹,自詡新興家族的所謂「資本」們?

還是讓密會感受他的天威莫測?

沒人知道,但至高在賽爾卡洛的命令無人敢忤逆,即便這是一件芝麻大的小事,也必須由密會親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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