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尷尬的路禹(2/2)
「喝點這個,馬上就能恢復過來了。」璐璐說,「沒關係,四階真的很不錯了…以後再用這份力量絕對不會這麼難受。」
路禹很感動…如果璐璐手裡不拿著藥水她會更感動。
完全動不了的路禹只能任由璐璐撬開嘴,灌入藥劑。
「大郎,喝藥了!」
不怪路禹想到這麼這麼一句…他寧可維持著魔力空虛的狀態難受一陣子,也不想喝藥水。
璐璐完全沒注意到路禹翻白眼了,還是上前查看狀況的西格莉德提醒才發現。
窒息,然後被難喝的藥水弄得胃中翻滾…路禹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但願死後的世界沒有璐璐的藥水…
很長一段時間,路禹就維持著呆滯的模樣望著遠方,看著奧爾加他們修理損壞的領地,看著璐璐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他不想說話,忽然發現這樣一動不動也挺好的。
「喂,你要發呆到什麼時候啊。」塞拉忽然出現,用腳捅了捅路禹的胸口,「問出了些有用的信息,聽不聽?」
放空大腦,神遊天外的路禹悠悠回過神,發現已經夕陽西下。
璐璐很好奇:「這麼快就開口了,我還以為他們嘴很硬呢。」
「一開始確實什麼都不願意說,所以我只能上一些手段。」
「手段?」
「璐璐還是別知道比較好。」塞拉摸了摸璐璐的腦袋。
「問出了什麼?」回過神的路禹問。
塞拉依在一旁的牆壁上:「你猜猜為什麼血族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來攻擊我們,今天襲擊,卻只有五十幾隻嘍囉?」
「對方有兩個很強的,不全是嘍囉。」路禹說,「他們自稱六翼,這麼強的應該還有四個?」
「剩下四個在碎金城。」塞拉說,「我們在這裡建造領地期間,已經將巨人和精靈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血族已經調轉槍口襲擊了碎金城,對於任何敢攜帶武器,冒險者標識牌出門地人,他們通通予以攻擊。」
「據他們所說,碎金城向梭倫和教國都發出過求救信息,不過兩個大國都沒有回應,為此他們拿出了豐厚的賞金在兩國邊境城市懸賞,吸引強大的冒險者討伐血族,不過被這份懸賞吸引來的冒險者不多。」
「錢不夠?」
「是有點不夠,目前這個架勢,血族是要舉族之力將碎金城拿下,幾十人的冒險者改變不了局面,幾百人還有些希望,但是這些冒險者最好全都有五階以上的力量。」
塞拉繼續說:「六階及以上的戰力在整個梅拉也不是隨處可見的,而且到了這個實力的基本都不會是冒險者。」
路禹懂,到了這個級別已經入了四大國的眼,地位、財富唾手可得。
冒險?
純粹的冒險者有幾個,別鬧了。
要吃飯的,朋友!
沒被招攬的六階冒險者水平大多一般,亦或者本身就聲名狼藉,剩下的才是純粹得不能再純粹,就是為了冒險四處遊蕩的強橫冒險者。
想要把這些「純粹」到了極點的六階冒險者聚集到一起,除非碎金城拿出巨大的誠意,否則易主不過是時間問題。
璐璐托著腮,好奇地問:「要幫他們嗎?」
在之前的討論中,領地之外的事大家的意見基本都是能不理會就不理會,不過這一回情況有些特殊。
「碎金城是我們連接梭倫南境的重要通道,我們和塔妮婭雖然不對付,但是通過這條走廊,熔火群山的產出是能夠到達這裡的。當然,重要的其實也不是來自梭倫的商貿線路,即便血族統治了碎金城,貿易應該也不會斷絕,只不過會麻煩,我真正擔心的是…」
塞拉望向關押著血族六翼的小黑屋:「我們領地的咽喉被扼住了。」
路禹說:「領地還無法全面自給自足,而我們附近最大的人類城邦被攻陷,這可不太有趣。」
即便是璐璐也聽懂了其中的含義。
要救,可怎麼救?
須臾雖然強,但是血族的數量擺在那裡,如果全面放開限制,那麼路禹只怕會被榨乾致死。
塞拉和璐璐很能打,血族六翼不是問題…數量龐大的中低階血族呢?
「說起來…我想起不相干的事。」塞拉說,「還記得出發之前,勞倫德和我們強調的,紅焰山脈只能有一個主人,血族與我們只能存在一個嗎?」
「怎麼了?」
「我忽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
自從被勞倫德從唱詩班帶走,塞拉的人生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教國最有權勢的人將自己的知識、經驗、感悟傾囊相授,但是他的教育方式卻很奇特。
知曉了塞拉在跟隨黑衣修女幫助教國的農民們耕地,勞倫德便讓塞拉每天給農田多多澆水。
塞拉乖巧地照做了。
第二天,勞倫德特意找來塞拉詢問是否有多澆水,得知塞拉照做之後,又讓塞拉將水量再提升一些。
這樣的對話持續了幾天之後,塞拉在澆水時被一位顫顫巍巍的老農提醒,如果像她這麼做,這片地只怕會顆粒無收,然後老農向塞拉詳細解釋了原因…事後塞拉急迫地找到勞倫德,想知道誰對誰錯。
「都是對的。」勞倫德笑著說。
勞倫德指了指天上的太陽,告訴塞拉,他看見天氣越來越炎熱,因此才讓她多給田畝澆水,這是他根據天氣做出的判斷。
老農看見塞拉不斷澆水,已經過度,向她諫言,也是對的。
他們都在做對的事,但是就結果而言,他的話卻不具備參考性…因為老農才是在現場的人,而他只是坐在教皇塔中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便對塞拉提出建議的人。
「在現場,身處第一線,對所面臨情況有更清晰判斷的人永遠最有發言權,因為事物總是在變化。」
路禹忽然有些明悟。
塞拉望著教國方向:「我在想,這是不是他的又一次教學…小時候,他時常通過這種方式教育我,從來不給我直接的答案,而是讓我學著脫離他的思考方式,自己嘗試著摸索。」
路禹望著塞拉的側顏,一個奇怪的想法湧上心頭,但他沒有說。
他相信塞拉也已經感覺到了。
也許教國的教皇人選,曾經定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