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中年人的社死時刻(2/2)
屠龍者只是不搭理歐爾庫斯,面對其他人卻顯得很溫柔:「首先,我不喜歡貴族,因此自然對他無感。」
「我的主體意識是那位平民屠龍英雄,他因為龍族作惡失去了家人,求助貴族無果這才獨自屠龍,然而事情結束之後,這份屠龍的榮耀卻被貴族封予自己。」
「我是他的刻印召喚物,與他共存亡,服從他的意志屠龍我責無旁貸,但是讓我和他對話…沒興趣。」
歐爾庫斯爭辯道:「可我已經不是貴族了,我離開塞列爾居住在藍水城這段時間你為什麼不…」
歐爾庫斯忽然啞巴了。
路禹比了個手勢,示意歐爾庫斯說下去。
「說啊,怎麼不說了?」
人近中年當場社死的歐爾庫斯滿臉通紅。
「你不說我幫你說了啊。」路禹笑著向大家宣布,「因為你召喚屠龍者完成任務後就會立刻遣散,即便早期屠龍者還有一些溝通的欲望,也被你弄得懶得說話了。」
「嗨呀,歐爾庫斯,我最近有個打算,趁著躲在家裡的無所事事當烏龜的時間裡總結一些召喚師的事跡和經驗,把這些東西傳承下去,你說的,就像是傳火,你看我這就舉起火把了。我現在打算把你和屠龍者的軼事也寫進去…哎,別謝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指我做什麼,別激動啊,這是在史書上留名的光輝時刻,是你保存召喚火種應得的。想想看,以後生活在召喚規則齊全時代的召喚師回憶過去,翻開書頁,一看到歐爾庫斯…」
「召喚師們立刻就能聯想『哦,歐爾庫斯啊,我知道,就是那個獲得了稀有的刻印召喚物卻在每次召喚結束後直接驅散,並且被刻印召喚物討厭,連話都不想說多一句的偉大召喚學者。』」
……
……
已近深夜,坐在庭院中的歐爾庫斯與路禹一口一口地喝著茶,吃著茶點,聽著須臾和屠龍者在隔壁的交流聲,兩人躺在走廊上,懶洋洋的看著月亮。
平復心情的歐爾庫斯嘗試了和屠龍者溝通,但是屠龍者並不打算這麼快原諒歐爾庫斯驅散之仇,因此他們兩人一定要經過第三者複述才會形成對話,麵包自然就成了那個傳話的…
很累,很彆扭,但是歐爾庫斯還能說什麼呢?
世界意識給的刻印召喚物,你還能跟他甩臉嗎?
遷就吧!
夜水和大小可露兒得知路禹回來都跑了過來,但是得知他們正在討論事情,就沒有貿貿然地進入屋子內。
難得清靜的路禹吃了一口西瓜,「噗噗」地吐出幾枚西瓜籽:「我之前聽麵包說,你在我離開之後召喚過屠龍者,幹什麼去了?」
歐爾庫斯為路禹斟茶:「也沒什麼,解決一些上次藍水攻防戰遺留下的尾巴,算是連鎖反應吧,你離開之後摩斯塔納發生了很多事情。」
塞列爾的失敗在藍水大戰之後就成為了必然,路禹的鋼琴將南方戰場的十萬人吞噬殆盡導致原本防線縝密的塞列爾少見地出現了調度上的破綻,戰鬥拖延到春天末尾,塞列爾皇帝比迪利斯堅持不下去了,不得不宣布自己取得了「戰略」上的勝利,而後下令撤兵。
這場聲勢浩大,席捲了大半個摩斯塔納的戰爭落下了帷幕,塞列爾只取得了原本屬於龍族,重絨半獸人以及哥布林的部分土地,而為了這些土地,他們付出了極為慘烈的代價。
比迪利斯本想通過這場戰爭轉移內部矛盾,鞏固自己的威信,然而事與願違,這場被稱之為「戰略勝利」的大戰在貴族眼中毫無意義,地盤遠沒有奴隸重要。勞師動眾地征討摩斯塔納各族,並未給他們帶來更多的利益,反而極有可能在秋天被徵收一筆高昂的糧稅,這讓他們對比迪利斯很是不滿。
如今的塞列爾國內暗潮湧動,新老貴族的爭鬥擺上了台面,占據了海上航線的老牌貴族以及企圖分一杯羹,只有內陸領地的貴族摩擦不斷,比迪利斯已經沒有辦法平衡這兩股勢力撕咬,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塞列爾都無法再對周邊各族施加影響。
「幸好他蠢。」路禹感慨。
「不,他只是恰好遇上了你。」歐爾庫斯說,「如果你不在,即便他昏招迭出,以摩斯塔納各族互相猜忌,各自為戰的趨勢,塞列爾兵鋒所指,血流成河。你的鋼琴,毀滅了塞列爾的野心,救下了無數無辜的族群…」
歐爾庫斯忽然想起了什麼:「哦,你還記得那批速成召喚師嗎?」
「召喚出不得了的東西了?」路禹下意識問。
「不得了?他們也配?」歐爾庫斯鄙夷道,「這些連召喚模板都套不好的傢伙在之後的練習中死了好幾個,有些是作死超額支付,有些則是亂改召喚模板導致出現了召喚儀式崩潰出錯,最終被脆化。」
「還好我離開了塞列爾啊,如果不離開,以比迪利斯的做事風格,我一定是要負起全部責任的。」
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藍水城大半城區已經建造完畢,魔法的便利性在這體現得淋漓盡致。
雖然還沒有時間完善政治結構,但是因為路禹促成的藍水蘑菇人,月影狼人,鳶尾魔狐三族同盟結成了類似聯邦議會制度的暫時政體。
因為藍水攻防戰名聲大噪的藍水城自然也就成為了摩斯塔納南方各大小族群祈求庇護的對象,儼然成為了摩斯塔納上除塞列爾,花冠精靈,龍族之外的第四股勢力。
龍族也是在這時來找了麻煩。
摩斯塔納的龍族在這次與塞列爾的對抗結束後被各族深深地鄙夷了,在此之前,提到摩斯塔納首屈一指的種族,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地說出龍族,其次才是塞列爾。
然而龍族正常戰鬥中除了保存實力,勾心鬥角之外,幾乎沒有出什麼力,以至於聯軍最後都看不下去,推開龍族獨走,協助花冠精靈對塞列爾進行反擊。
見不得自己的地位被新崛起地藍水聯盟超越,龍族竟然以戰時破壞團結為名派出了長老團,向藍水聯盟索要賠償。
「他們的使者來到藍水城後飛揚跋扈,四處挑釁,因為大戰剛停歇,顧全大局的藍水聯盟沒有翻臉,但是他們卻變本加厲…把出門玩耍的麵包弄傷了。」
歐爾庫斯說:「所以我就在他們長老的翅膀上留了兩個洞。」
平淡的口吻說出了令人震驚的操作。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藍水了,這樣好嗎?」路禹問。
「以前,我的女兒被欺負,她哭著跑回來,說誰誰家的孩子有多壞,揪她的鞭子,拿泥巴糊她臉,罵她是個沒父親的孩子…」歐爾庫斯低著頭說,「當時的我醉心召喚,因此安慰了她兩句,便專注於自己的事情…我該帶著她打上門去的。」
「人這一輩子,有些事情只能錯一次。」歐爾庫斯笑著說,「我不後悔,況且,現在的塞列爾真的還有工夫思考怎麼對付我這個叛徒嗎?比迪利斯想要把眼光投向這裡,至少要把國內的矛盾先擺平吧。」
血劍和長槍相交的聲音不絕於耳,麵包不斷地鼓掌,尖叫。
屠龍者和須臾的切磋似乎仍在繼續。
「這麼快就返回摩斯塔納,遇到什麼困難了嗎?」歐爾庫斯問。
「那倒沒有,只是找到了落腳點,因此有了一些新的打算…對了,我的蘑菇們現在過得如何了?」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春天時他們被夜水一起帶走了,那之後我就沒見到那群小蘑菇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