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8.主宰,豈會被蟲蟻所拘束(2/2)
路禹那疑問的語氣讓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好啊。」
遠比自己想像中要輕鬆的回答,這讓索菲婭滿臉震驚,她是個懂得抓住機會的人,立刻感恩戴德地把頭埋進了泥土中,誠惶誠恐地叩首。
「既然你願意追隨,那現在開始,血肉泉眼歸你管理。」
這是根本看不起血肉泉眼這份力量,棄之敝履的態度,與剛才主貶損羅塔里為蛆蟲,如出一轍。
但,這也讓她成為了血肉泉眼與主宰之間的維繫者。
大量的血肉泉眼召喚師隨即重新梳理關係,伏地。
「現在,我要重新審核血肉泉眼的所有人,要將你們納入麾下,需要對這片大陸的國度一個交代……給我召集這附近還在活動的血肉泉眼全員,我的時間有限,黃昏前,我要看到他們出現在這裡。」
索菲婭等一批祭司被路禹延續了原有的身份與地位,他們很快轉變了思維,遵從至高主宰的一切命令。
黃昏時分,按照路禹的命令,抵達了梅拉大陸且在附近活動的血肉泉眼召喚師齊聚小鎮。
小鎮最高處的教堂塔尖上,煤球如烏雲般漂浮著。
他們俯瞰著密密麻麻,總計約六百人的召喚師,又向索菲婭確認了俄偌恩一側仍存在的召喚師數量,微微頷首。
這是血肉教派正式與自己至高無上的主產生聯繫,這一次,將不再是由一個虛偽,滿嘴謊言的廢物進行角色扮演。
血肉泉眼全員眼神中湧現著無法抑制的狂熱,期待著來自至高的訓話,以及可能被賜下的知識。
索菲婭如同侍衛,得以陪伴於路禹身旁,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讓人迷醉。
她痴迷地欣賞著煤球的身姿,看著他有力地舉起觸手,似是在向下方的召喚師示意著什麼。
「血肉泉眼的諸位……」
洪亮有力地聲音讓每個人敬畏、激動,他們微微抬起低伏的頭,謹慎地用餘光確認著主的位置,以免褻瀆。
「今日請諸位齊聚此處,只為了一件事……」
召喚儀式開始凝聚,夕陽的輝光瞬間黯淡,天穹之上幽邃、黑暗的通道成型。
索菲婭看呆了,尋常召喚師召喚根本無法形成這樣的威勢,更別提讓無數人清晰地看到儀式本身的紋路。
這就是,主的力量?
顫抖的索菲婭正想讚美,陰冷,濕黏的氣息漫進腦海,與之而來的,是雜亂無章,毫無邏輯的畫面片段,冗雜、嘈雜的聲音接連響起,如雷鳴響動,大腦嗡嗡作響。
索菲婭頭疼欲裂。
「這難道也是召喚物帶來的影響……到底什麼樣的召喚物,才配得上這份戰慄?」她仍在激動地高頌路禹的名諱。
黑光籠罩天穹,儀式隱沒其中,那黑暗如浪潮般翻滾,數息後,紅光破雲而出。
路禹平靜地開口:「請你們……」
巨大的眼球上鏽紅色的斑駁痕跡遍布,仿佛熔岩在其中翻滾流淌。
鑲嵌於漆黑的幕布之上,它注視著地面上形如螻蟻的血肉召喚師。
「都去死吧。」
每一個仰頭注視一號的召喚師高聲尖叫,刺耳滲人的叫聲交匯,編織成足以讓最冷血的劊子手都顫慄的交響曲。
他們雙眸淌血,抓撓自己的臉頰,摳下血肉。
他們癲狂地起舞,暴躁如野獸,咬斷同伴的咽喉。
他們如蜥蜴般四爪著地,扭曲陰暗地爬行。
笑聲、哭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數百人的大狂歡取悅了從未出來透氣過的一號,它展現出了人性化的一面,微眯著眼,笑意連連。
「主……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似乎是受到了路禹的庇護,索菲婭受到的影響並不大,她甚至得以完整、仔細地欣賞一號的姿態。
「為什麼?」三煤球聲音重迭,「我來的時候不就說過嗎?」
「血肉泉眼,一個不留。」
說殺光,就殺光。
「我們是你的信徒,最崇拜你的信徒!」索菲婭渾身戰慄,她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我何時說過,需要你們這樣的信徒?」路禹反問,「別太一廂情願了,主宰,不會被螻蟻的信仰所束縛,你們的崇拜與自我感動,在我眼裡,十分可笑……如果你真的想展現自己的崇敬之心,那就……自殺吧,這是我給予你這位狂信者,最寬容,溫柔的死法。」
「不……不,我願意為你做一切!」
「那就自殺。」路禹再次強調。
看到索菲婭驚恐地呆滯在原地,路禹嘆了口氣:「看來需要我幫幫你……」
「我願意將自己獻給你。」
「是的,你在獻給我。」路禹的魔力已經強大到索菲婭無法抗拒的程度,他操縱著索菲婭的手摸向自己的腹部,用力撕扯,「我給過你機會了,可你選擇了另一條道路,真可惜。」
用力地抓撓下,索菲婭嚎叫了起來,她清楚地聽到了腸肉涌動的聲響。
「很痛對嗎?」路禹又說,「痛就對了,那些死在你們手上,手無寸鐵的可憐人,也是這種感受。」
「你不會覺得,我忘了吧。」
(本章完)